“刚买回来就这么糟践啊?”严衡看得连连咂舌,“小败家子儿。” 隋妄却不以为意,买回来就是给弟弟玩的,约束他不能这样玩不能那样玩还不如不给他玩。 再说这个家要是能让他几把弓就给败没了,只能算隋妄这么多年白干了。 他想起几年前,陈在在刚迷上射箭时,每年花在这上面的钱,光是买箭和弓等耗材都要几百万。 严衡笑他养了一只吞金兽。 隋妄还骄傲:你懂什么,他这是富贵命,本来就该是我的孩子,陈建民不配养他。 那时吞金兽小小一个,站直了都没一把弓高,对金钱没概念,吞得心安理得。 长大后认识了许多志趣相投的朋友,知道自己一把箭比人家贵几十倍后,吞得就有点噎得慌了。 陈在在骨子里还是个勤俭小孩儿,顿时愧疚起来,自己偷偷买玻纤箭做练习。 几块钱一支的玻纤箭,顾名思义玻璃纤维做的,很容易爆杆也就是劈裂,劈裂的纤维丝扎到体内或者吸入肺里,不仅无法取出,时间长了还会引起癌变。 他傻愣愣地拿这东西做练习,结果就是射谁教你的? 隋妄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一晚。 两条腿架在肩上的重量,大腿后侧凌乱的牙印,因为被自己向上扳得太极限而痉挛抽抖的小腹。 床上的陈在在又翻了个身,呈大字形平躺着,被子遮到一半,露出光裸的胸膛和两颗泛着红晕的小珠。 隋妄远远地看着,没有靠近。 他就倚在墙边的高凳上,衬衫底下是早已成年的健壮的胸膛,两条手臂蕴含着贲张的力量,青白的大手不断收紧,放开,再收紧,再放开。他垂着头,颈边最粗的那根筋狠狠搏动。 燥热、暴戾、压抑、蠢蠢欲动。 滇黑的目光仿佛带着粗糙的毛边,眼眶里几乎喷出火来。 陈在在要是纸片做的,这会儿已经被他盯得烧着了。 可偏偏这小混球无知无觉,他却要被大火焚身。 就这样足足看了一刻钟,他终于逼自己收回视线,倒了杯桌上的苦瓜汁,仰头一口闷掉。 和陈在在以为的不一样,隋妄是个自控力很强的人。 只要他不想,他就可以什么都不做,要不然也不会活到快三十岁还一点男男女女都不沾。 他习惯了控制一切,包括他弟弟,更包括他自己。 至于为什么刚才咬陈在在时咬得那么“急”,因为他压根也没想控制。 就凭这小混球对他做的混账事,他没把人屁股抽开花都是怜惜。 又灌了一杯苦瓜汁,他走到床边,拉过被子给弟弟盖上肚脐。 陈在在本来在装睡,但无奈哥哥的味道实在太好闻,他往被子里一闷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隋妄看他一会儿,伸手勾起他的底裤边,“啪”地一弹。 “啊!”陈在在吃痛。 “陈在在,去你自己房间睡。” “谁是陈在在?不认识,我是隋在在。” 他赖叽两声就要往被窝里钻,被隋妄捞住腰拽出来,“非等我抽你是吧?” “那你抽啊!抽死我得了!”陈在在咆哮着转过头来。 隋妄一愣。 弟弟红彤彤的眼圈里淌出两小行泪。 眼睛后面是接了两个喷壶吗?泪来得这么快。 他摸摸弟弟的睫毛:“做噩梦了?” “嗯。” “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哥不和我睡。” “……” “汪汪啊,你太不讲道理了。”陈在在抹着眼睛控诉他。 隋妄都无语了,“我不讲道理?你不想想你自己都干了什么。” “我就是想不出来啊!我喝断片了。” 陈在在啥也不知道,又懵又委屈。 “我问你你也不告诉我,就直接下令不准我跟你睡。” “我都跟你睡十二年了,我都睡习惯了,突然就不给我睡了,晚上不给我睡,中午还不给我睡,别人家小孩儿第一次离开爸妈自己独立睡觉还要有个适应期呢,你可倒好,不给我睡,还不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