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说这话时候别又抱上来就好。 祁祺投降:“得,你是怕我跑了还是想一步到位?” 王水生:“怕你跑了。” 祁祺:“不跑,你继续扇,我要是跑了你就把我抓回来,随便处置。” 大夏天的,本来这个年纪体热就冒很多汗,还得被他抱着,比冬天火炉子还热,更要命的是这句话之后热热的嘴唇又贴了过来。 祁祺到这时候才觉出点不一样的意味来,谁家好人对着当成兄弟的人能亲下去的?还这么来劲儿,这小子早有预谋,可惜祁祺每个月来不了几次,这时间还要分出去一些,在谁都对祁祺很好的时候,向来沉默寡言的王水生就没那么突出,祁祺哪里看得出来。 现在一时不慎着了道,真是时也命也。 祁祺没反对,王水生的克制有些崩盘,拥抱越发收紧,胸膛贴在一起,呼吸沉沉缠在一起,年轻人火气大,他只会像只狗狗一样亲啃,手倒是还算老实。 祁祺有些喘不过气来,更不好主动,免得把他火气惹大,饶是如此,没过一会王水生就找到了门道,手下意识往下去碰碰祁祺,喘着气,语气很是惊喜:“小宝,你……” 祁祺往他怀里又钻了钻,自己半点脸皮不要,还要故意道:“你下流。” 王水生也觉得自己太下流了,不过两个时辰就从表面心迹直接赖到了人床上,也不好说什么:“我下流。”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呢?” 宝哥儿发丝凌乱,面上已被他亲的红透,嘴唇微肿,一双含水桃花眸轻佻看来,只是被这眼神微微一扫,王水生立马忘了自己是谁,又在何处了。 他嗓子直发干,现下满心满意就想着把眼前人彻底拖下水去,彻底浸入他这潭死水:“那你,你想不想,试试……” 祁祺眯了眯眼。 …… 种田(完) 这份有期限的恋爱对于祁祺来说算是个生活的调剂品,他知道这对王水生来说不太公平,可有些事一开始就注定了,比如……祁祺在这里只负责一个主角,宝蓁。 当祁祺的现阶段记忆只为宝蓁存在时,所有人只是陪衬。 在宝蓁的视角里,她有个天底下最好的弟弟。 …… 对于王水生来讲,在他的视角里,就是宝哥儿某一天某一刻又忘了某些事,虽然他答应和自己好了,对自己的喜欢也多了些,但又没那么多,他淡定的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飞走的蝴蝶。 他们能在一起拥抱和做最亲密的事情,但或许是某种来自猎人敏锐的直觉,王水生觉得祁小宝“自由”的有些过了头。 当初这股自由的性格和快乐吸引了他,现在得到后,王水生就不喜欢了,他不喜欢自己的所有物自由,最好一直在自己的范围内生活着,他什么时候都能见到,碰到。 这个夏天实在太过炎热,两人身上的汗珠几乎变成细小的水流,每呼出一口潮热的气,身上就着火般,他们像两尾游鱼一样光着身子在门前的小河里肆意追逐戏闹,河畔边蒲苇生的葱绿,垂柳绦绦。 晚间倒在王水生那卷凉玉做的凉席上,陈旧的木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祁祺担心自己坏掉的同时也很有些担心这床。 王水生是村里公认新一代最有力气的小伙,他给人杀猪时一个人就能按住一头猪,平时种地,同样的土地面积,就他的身影一骑绝尘,别人的地刚耕完,他已经种上了新的麦苗,并不蛮干,这个年轻人有敏感细心的品质,也看书习武。 所以一开始祁祺没能把他联想到什么争霸造反类的反派剧本。 因为王水生在外界看起来除了有把子力气和长得好外,完完全全就是个地道农户啊。 才洗干净的身上没一会就又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祁祺被火炉抱着,窒息中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也快被烧起来似的,再没有一刻更清楚的明白王水生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哥,哥,”祁祺拽着他的头发道:“哥,你什么时候离开这儿?” 王水生没有沉默太久,粗糙的大手描摹着祁祺背后漂亮性感的肩胛骨,顺着背沟滑动:“镇北胜时,你和我一起走。” 不容反驳的语气,他道:“要是不舍家人,带着他们一起走。” 祁祺道:“这就给做决定了?” 王水生道:“是我的错,” 错了也不认是吧,祁祺也没反驳他,只道:“和你在一起的只是我,他们爱在哪里在哪里。” 王水生仔细观察了几日,见祁祺真没什么反对的情绪,觉得自己许是错怪了宝哥儿,他喜怒一直挂在脸上,这样依着自己,说不定心里比自己想的更喜欢自己,于是比从前更开心起来,几乎见了祁祺就笑。 祁祺也挺喜欢他笑,嗯,除了某些时候。 这事说定,自祁祺和他在一起后,王水生派在祁祺身边监视的人也撤了回去,只除了他不在家的时候,王水生并不经常在大水村,异姓王的旧部实力不在渭洲,他在这边,主要还是因为男主。 祁祺取回放在他身上的炮灰光环,他身上那股不寻常的气息逐渐显露,而祁祺几乎只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也正有意识的跟所有认识的人淡开距离。 在炮灰光环的作用下,不熟的人会逐渐忘却对祁祺的深刻记忆,而熟人,深刻的记忆在淡忘,而一些浅浅的记忆也会逐渐消失。 祁祺准备了一份忘却的礼物给祁家人,至少能消除掉他们对自己大半记忆,剩下的伤心让时间来抹去。 …… 如此,过了半年的热恋期,某日王水生忙碌完他的造反大业,从外头风尘碌碌的回来,一回到家,就见凉棚下宝哥儿睡得正香,额发软软的贴在脸侧,被小风吹的微晃,他整个人也软软的窝在哪里,像某种只属于自己独有的可爱小动物。 他的两只老狗子趴在边上,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趴下去继续睡觉。 突觉心中万分柔情的王水生上前蹲在祁祺边上。 祁祺睡着睡着发觉有人糙手正在摸自己的脸,抬眼一看,打开他的手:“洗手了吗你?” 王水生道:“你怎么知道我今日回来?” 祁祺自然道:“我没走啊。” 他去了五天,王水生把人一整个抱到了怀里亲亲揉揉:“一个人在家很无聊吧,有没有出去和二牛他们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