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还没有静下来,突如其来的重生扰得他思绪混乱,前世的一幕幕还在心头缠绕。 初林溪真的很狠心,一句再见都没有和他讲,就毅然决然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变成小鬼了倒是知道来找他了,可是偏偏又把他给忘记了,话也不说一句,天天就蹲在角落里掉小珍珠。 大师说,初林溪的执念还未消散,待执念消散之后,要让他尽快投胎才是。所以后来,初林溪可以看见他了,而他却再也见不到初林溪了。 初林溪这个笨蛋,就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 叶维桢点开消息,初津州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叶维桢听完,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模糊成一片。 他想,小坏蛋不是想成为小坏蛋的,小坏蛋其实是一个小苦瓜。 晚上八点,初林溪已经洗完澡了,他换了一身毛茸茸的蓝色鲨鱼睡衣,头发还微微带着潮气,刚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觉得自己简直太丢脸了,初津州就那么大刀阔斧地坐在他房间的椅子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卧室。 “你床上还能睡得下你人不,这么多玩偶,都可以去开商店了。”初津州站起身,巡视了一圈,然后指着床上一排大小各异的毛绒玩具 初林溪站在他身后,气得在他身后龇牙咧嘴,但是偏偏他还不能表现出来。 “哥哥不许说我,你走,我要睡觉了!” 初林溪开口就是下逐客令,初津州叹了口气,可能初林溪潜意识里还是不太信任他这个大哥吧。 “你现在乖乖躺好,我看你躺好了我就走。”初津州指了指床,初林溪哦了一声爬上床,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初津州抓紧时间回去睡觉。 初津州看着初林溪盖好了被子,这才放下心来,替初林溪关了灯,然后推开了门。 结果一推门就和许湘撞了个正着,许湘脸上带着笑意,侧身让开半步。在暖黄色的走廊灯光映照下,一个身影从她背后慢慢走出来,站在了门口。 初林溪眼睛很尖地瞥到了那一抹身影,立刻绷直了身体。 维桢哥哥怎么真的过来了啊? “维桢,这么晚了,你还真的过来了?”初津州见叶维桢一直没有回消息,还以为叶维桢累了已经睡着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叶维桢和初林溪真是感天动地的双向奔赴。 “我来看看……”叶维桢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又找了过来,等他想明白的时候,他的车已经停在初林溪家的门口了。 听到叶维桢的声音,初林溪然后猛地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在内心疯狂尖叫:啊啊啊!怎么办!他真的能在叶维桢面前装下去吗?他要怎么面对叶维桢呀! 初津州拍了拍叶维桢的肩膀:“有你在,溪溪肯定会更安心,这几天麻烦你了,一会儿我让管家把睡衣什么给你准备好送过来。” 叶维桢和他简单说了几句话,初津州便打开了初林溪的卧室灯,让叶维桢直接进去就好了。 这还是叶维桢继续装傻 初林溪趁叶维桢去洗澡的功夫,飞快地把床上那些玩偶统一转移到了角落里,又拍了拍枕头,把被角铺平整,就等着老公来陪他睡觉了。 “哥哥,你洗完澡啦!”初林溪咧着嘴角,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叶维桢吹完头发走出来,见初林溪美滋滋的模样,于是径直走到了床边。 初林溪立马往旁边缩了缩,给叶维桢空出位置,甜甜地笑着,他沉浸在这温馨的氛围里,一时之间差点忘了自己在演戏。 叶维桢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揉了揉他的头发,神情温柔:“溪溪,想让我陪你睡觉吗?” 初林溪脸上冒着红气地点了点头:“哥哥长得很好看,溪溪想让哥哥陪我睡觉。” 叶维桢点了点头,初林溪觉得现在哪怕和叶维桢说自己是装的,叶维桢肯定也会原谅他的。 结果他就看见叶维桢忽然收起脸上的笑意,皱起了眉:“可是,哥哥只能陪自己的老婆睡觉,不能随便陪别人。” 叶维桢的一句话将初林溪猛地拉回了现实,刚才那个温柔的叶维桢仿佛全都是他的错觉。 叶维桢说完这句话,不等初林溪做出反应,便坐起身来,没有丝毫留恋地走向沙发,开始整理上面的薄毯和枕头。 初林溪急了,猛地坐起来,但是又意识到自己不可以质问叶维桢,于是装作好奇的模样问道:“哥哥,老婆是什么呀?” 叶维桢低着头继续整理床褥,没有回头看他:“老婆,就是可以和我共度余生的人,我们可以一起吃饭,睡觉,拥抱,变老。” 初林溪清了清嗓子,给自己找了点底气:“那溪溪要当哥哥的老婆!” 他本来现在就是叶维桢的老婆呀,他们都是表了白上过床的关系了。 叶维桢轻笑了一声:“溪溪,你知道老婆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初林溪挺了挺胸膛,“老婆就是要和哥哥睡一张床,还要抱着睡!所以哥哥不可以睡沙发!” 叶维桢重新走回床边,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初林溪身侧的床垫上,逼得初林溪瑟缩了一下:“溪溪,你还小,不懂这些。老婆是要一直在一起的。如果溪溪只是觉得我好看才要当我老婆,等我不好看了,溪溪就会去找别的好看哥哥了。” 初林溪心里猛地一阵发紧,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叶维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乖乖自己睡吧。”叶维桢拍了拍他的脑袋。 初林溪把脑袋一偏,表情很坚定:“溪溪不会找别人!溪溪就让哥哥陪!哥哥要是去陪别人睡觉,溪溪就哭,哭得很大声!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坏哥哥!” 叶维桢深吸一口气,努力绷住表情,直起身来:“那也不行,反正你现在已经不是我老婆了。” “我、我……”初林溪一听这话,小脸都煞白了,但是他偏偏又不敢承认,万一他现在就承认自己是装的了,叶维桢会不会一气之下就和他分手啊? 还有叶维桢的意思,是不是就打算和他分手呀?什么叫做他现在已经不是叶维桢的老婆了,分手他也没说同意啊。 “哥哥,我怕……”初林溪低下头,搓了搓手指,心里七上八下的。 “你才不怕呢初林溪,你天不怕地不怕。”叶维桢的心情很复杂,他有太多的话想问初林溪,可是初林溪偏偏又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