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说完,声音都哽咽了。
“没事,这事我来解决,您放宽心,”谢云起连忙安慰。
“好好好,老师先谢过你了。”
沈书曼好奇,“这位周先生是?”
“我小时候的启蒙老师,曾考中过举人,后因官场混乱,不再继续往上考,但学问很扎实,族里聘来给族中子弟当启蒙老师,说起来在谢家也待了二十多年,情分不同于常人。”
“他的独子周友铭比我小几岁,自小在谢家私塾读书,算得上师兄弟,为了他特意去找周佛海求情,确实是我应该做的。”
沈书曼恍然,“你在等他逼你妥协,那这个帮忙的情分可够?”
“自然是不够的,”谢云起笑笑,“周友铭只是写了一篇不痛不痒的文章,即便文风激进些,也就是说说而已,并没有实际行动。若要以此为借口治罪,那些大文豪又要怎么说?”
“可实际上,他们也没少迫害大文豪们,”沈书曼愤恨道,随即想到一事,“这次是只抓了他,还是连同《文汇报》的老板,编辑,作家一起抓了?”
“除了明面上的报纸发行人兼总主笔,是英国人克明没有被抓,编辑和工作人员都被抓进了巡捕房,出名的那几个主笔人也被抓了,投资人隐于幕后没事。”
“我看过《文汇报》,是宣扬共产党抗日和揭露日军暴行、驳斥汪伪汉奸卖国论调、讴歌延安和抗日民主根据地的,要不要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谢云起瞥她一眼,“要救也是人家地下党去救,有你什么事?”
沈书曼撇嘴,装,给我装,你就是地下党,说不定还是最大的头头呢。
“那我不是见不得爱国人士受迫害嘛,”她随意解释了一句,又立刻追问,“地下党会怎么救。”
“不知道,”谢云起一句打了回来,并企图转移话题。
“可先生您一点都不急呢,”这像是不知道的样子吗?
“我又不是地下党,我急什么?”谢云起反问。
说得好理直气壮哦,要不是猜出来了,她还就真信了。
可惜啊!她知道!诶嘿嘿嘿!
沈书曼又追问了几句,但谢云起打定主意不说,她实在撬不出来,也只能作罢。
可见还是功力不到家,再练练,早晚叫他自己承认!
“那周友铭怎么会在警察署?”她换了个话题。
这报纸是在法租界发行,被巡捕房抓进去很正常,怎么周友铭却去了警察署?
“不会是你背后做了什么吧?”比如偷偷把消息透露给周佛海,让他运作到警察署去?
谢云起满头黑线,“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不择手段的抗日分子?”沈书曼迟疑。
谢云起曲起手,在她额头狠狠敲了一下,“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