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样的大宗货物,想藏都藏不住。
“而上海,不,几乎绝大部分的粮食生意,都会受到日本人的监视,海关,万和商社,特高课等,会对每个粮商进行调查,对每一笔交易明里暗里抽查,想偷运很困难,那不妨光明正大的运。”
“他们查谁,都不会查特高课的课长,尤其这位课长的粮食生意,是运到上海日占区售卖,或者与各个军队达成合作,就要安全的多。”
“所以我要尽可能帮他多拉客户,生意做的越大,交易量越大,越容易隐藏一部分,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
“不对啊,这出货的对象和数额,小早川即便不亲自过问,也会派心腹,你要如何暗度陈仓?收买他,或者帮小早川换个心腹?”
“不,我已经猜到小早川会选择谁负责此事,那不是一个精明人,而我也不需要收买他,因为我已经从货源上解决了此事。”
沈书曼恍然大悟,“东南亚的粮商是自己人?”
“有爱国华侨的帮助,我们完全可以借助小早川做遮掩,把一部分粮食运到该去的地方。”
沈书曼点头,暗搓搓提了一句,“这些年天灾人祸不断,北边尤其容易干旱,也不知道抗日根据地那边,是不是很困难?”
谢云起不意外她会这么说,只道,“所以需要提前多做准备,粮食越多越好。”
沈书曼弯了弯嘴角,希望一切顺利。
“对了,蔡平阳的上线或者下线可能已经牺牲了,我听到他们还要把尸体扔出去钓鱼,我担心有人上当。”
劫囚车
“放心,我会安排盗尸人去处理。”
“不会暴露吗?”
“不会,他会走‘正规流程’,偷偷把尸体盗走,卖去做医学研究,特高课查到这里,就不会再管了。”
“好个正规流程。”
沈书曼无言以对,这年头,混乱的可以,连新鲜的尸体都不安全,哎。
她默默叹气,面上却在观察谢云起神色。
谢云起敏锐察觉了她的打量,心一沉,“说吧,你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胡说!我怎么可能那么不靠谱,”沈书曼当即反驳。
谢云起沉默片刻,解释道,“我知道你对红党有好感,觉得刘文斌不该受到那样的对待,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不会出事。如果他没有背叛,经过这一遭,只会更加受信赖。有时候,苦肉计是不得不行的策略。”
“不是为了这事,”沈书曼略有点心虚的移开眼。
她也没想到,谢云起会向她解释的这么清楚,这点在她看到川谷大树时,就已经想明白了。
“那就是你还做了额外的事,”谢云起脑子转得飞快,“你向小早川提了什么条件?”
“就把黄婷和她的跟班阿云调走?”沈书曼目视前方,不敢看谢云起的表情。
谢云起没有想象中的生气,或者说,他已经猜到了,这女人是懂得见缝插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