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这会儿,人已经被烧成灰后,就地掩埋了,还和其他病人一起。
他现在即便回去,也找不到骨灰了,那又何必冒险呢。
“抱歉,”谢云起表示歉意,“那您现在的想法是?”
“去美国,”瓦格纳已经想清楚了,欧洲各国已经卷入战争,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目前唯一还算安全的地方,就是美国,虽然可能之后也会参战,但隔着茫茫大海,本土应该是安全的。
何况他也清楚,美国也在研究那武器,他去一定会被接纳,就是不知道谢云起所在的背后势力,是怎么想的?愿不愿意放他离开?
“没问题,两天后就有一辆去美国的轮船,我会安排好,在这之前,你先在附近的镇里住着,有人照顾你,不要抛头露面,”谢云起道。
“好,”瓦格纳教授道谢后,乘坐汽车离开了。
沈书曼询问黑锦鲤,“真的没人注意到他吗?”
“目前没有,”底线是一步步突破的,在她软磨硬泡,欠了那么多债后,这点小事都算不上事了,黑锦鲤都不屑再和她扯皮了。
原来,在黑锦鲤这,欠钱的也是大爷啊!
那她明白了!
沈书曼松口气,和谢云起一起,送走所有客人,之后便也回去了。
谢公馆内,谢云起一回来就钻进书房,研究了整整三个小时,这才拿着两份厚厚的文件出来,递给沈书曼。
“你找机会,按顺序一一发往重庆和延安,但不可操之过急,暴露了电台存在,事情不急,以安全为主。做完这些,便更换一套密码本。”
沈书曼打开看了看,是她提供的名单,把他们投敌卖国的事揭露给两党。
但这里只有一百人不到,剩下的呢?
“我有用,”有些人他得留下来善加利用,而这些是隐藏比较深,且可能威胁到两党安危的,先通报上去,让他们有个防备。
沈书曼点头应下,“我这几天没什么事,”可以在整个上海游荡,然后找地方把信息发出去。
“不,后天你要跟大嫂回苏州祭祖,”谢云起道。
谢家虽然在上海发家,可苏州还有老宅和祖坟。
张婉玉即将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上海,未来还不知道回不回来,所以提前回去祭祖,把未出世的孩子记在族谱上。
名字已经取好,不管男女,都叫谢兴夏,复兴华夏。
而沈书曼作为‘新妇’,也该回去一趟,祭告祖宗,得此佳妇,顺便陪陪怀孕的大嫂。
沈书曼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你都知道了呀?”
她不是贪财,真的!
而是有些东西,与其让它留在臭水河里,不如取出来抗日。
至于那个园林,她就临时占有过过瘾嘛。
谢云起见她时而心虚,时而又理直气壮,不由好笑,抽出一张纸,写了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