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陆军大将板垣征四郎的外甥女婿,在这个临时部门一路被提拔,专门为陆军军费服务。
高崎级别高过他,还是正经的兵站监部长,却依旧只是他的副手,可见背景有多重要。
谢云头,“恭喜高崎君,这是要高升了啊。”
从负责后勤交通,到负责前端军费筹集和军需品的购买与筹备,即便这是个临时的决议,依旧象征着高崎高升了。
当然前提是,他能顺利完成这项任务。
只是有一点,机会为什么会落到他手里?
兵站监还有职位比他更高,身份背景更雄厚,能力也更出众之人。
总不能是因为他岳父是银行家吧?
等等,住友银行!
谢云起若有所思。
“都是为大日本帝国效忠,自当尽其所能,”高崎一本正经道,但看得出来,他是很得意的。
军需货轮没有在上海境内出事,他不仅不需要承担责任,还额外获得了好机会。
这让他心中暗喜,忍不住感谢那晚的暴风雨,来的真是时候。
当然,这筹集军费的任务也不是好做,尤其时间格外紧急,北边已经冷下来了,他们只有不到半个月时间,再晚士兵们就要冻病了。
可想要筹集那么多钱,哪里是容易的。
这不,他就盯上了谢云起,“谢先生,还请你助我!”
他站起身,立正,深深鞠了一躬。
谢云起连忙侧了侧身子,可他坐在轮椅上,根本摆布不开,生受了这九十度大礼。
可面上却为难道,“高崎君,真不是我不愿帮你,而是新政府真的没钱了。这事我在会议上已经向羽田长官禀告过,羽田长官也表示谅解,没想到过后就发生意外。”
“新政府的财政状况本就艰难,账面上的钱是为了明年的清乡计划预备的,不能动,这是军部早就下达的命令,我实在抱歉。”
“不,我并非要求新政府支付这笔军费,只是因为情况紧急,需要立刻购买物资,运送也需要时间,否则真来不及了。”高崎道。
“所以需要一笔活动资金周转,您放心,这笔钱,在年前我和渡边君会还回去,作为报答,谢家的汽车工厂能获得住友银行的低利率贷款。”
谢云起苦笑,“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政府的钱,想要借出去,必须获得汪主席和周先生的同意,其次还要走一系列流程,复杂程度不会省下多少时间。最后也就是关于抵押物”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没有足够的抵押品,新政府不可能把钱袋子给你。
即便汪伪集团是众所周知的软弱,但涉及到钱的问题,就不可能让你随随便便拿走。
高崎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他已经想好了,“住友银行金库存放了一批政府备用金,是黄金,那个可作为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