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视野非常昏暗,但她备了好几个手电筒,足够一夜到天亮。
为了让‘朋友们’打起精神来,她还时不时起身走走,让他们根本没办法休息,只能一刻不停的盯着她。
沈书曼毫不在意,拿着书和手电筒,慢慢溜达,眼睛丝毫没从书本上偏移,津津有味看着,精神的像是立马要去干一件大事。
这样的精神头,让人忍不住怀疑她,时时刻刻盯着她。
而她看的书,不是什么小说,而是从德化街唯一一家书店购买的《国富论》。
没错,就是那个作为母本的《国富论》。
她也没有按照数字,直接翻到页码数,而是一页页翻过去,真的在看书,只偶尔用钢笔圈几个字,一段话,在旁边写上读书笔记。
可就算是这样,一晚上过去,那文件的内容,也被她查了个七七八八。
看完,她心底揪痛,那是一份即将要被执行枪决的,地下党员的名单。
总共28人,地点在徐州,时间是明天早上10点,只希望那三位同志来得及把消息传过去,也来得及救援。
不过,她也是可以助一臂之力的。
看了眼窗外,天边已经亮起鱼肚白,把书合上,伸了个懒腰,拿出洗漱用品,施施然从四个军统面前路过,进入他们旁边的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她已经恢复光彩照人的模样,丝毫看不出熬了一夜的疲惫。
相比之下,那四人满脸憔悴,整个人懒怠的靠在车壁上,双目无神,仿若灵魂出窍,只剩一具空壳。
啧,班味都快腌入味了!
沈书曼感叹,果然上班是对人精神的一种摧残,尤其当你跟错了老板,要求加班还不给工资时,折磨加倍!
沈书曼说这句话是有根据的。
三月前,她在中统的军衔升了,升到少校,可工资却从80降到50,不知道的还以为升军衔是对她降工资的补偿呢,而不是她功劳累积,该升职了。
她一个少校都这么惨了,谢云起哦,谢云起的工资都补贴给她和陶助理了。
另外,不仅他们工资降了,机动费,也就是出任务的各种花销,也从原先的每月200骤降到100
哈,在上海,每个月100够干嘛?
光打听消息都不够,更不用说各种物资购买了。
总之,中统这个班,是倒贴钱上的。
要不是叶光先‘做生意’是把好手,她还真上不起这班了。
当代年轻人,一年换一个单位,不是基操吗?
可惜她无法保持这个优良传统了,主要老板不跳槽,不肯带着兄弟们发财啊!
至于红党,嗨,那是报效祖国,和上班有什么关系?就和在现代要纳税一个道理,本该她做的,不能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