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反应去看沈书曼,对上她好奇看过来的眼神,盯了两秒,没看出破绽。
“我看你就是国党的人,说不定还是个特务呢,带走!”
两个工作人员冲过来,押着她走,顺便把她所有东西也拿走检查。
张丽安挣扎着不愿意,却只能被压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沈书曼旁边桌上的针线盒。
沈书曼正好也看着她,注意到她的视线,迟疑的转身看了看桌子,又回头去看她被押走的背影。
“怎么了?”或许是她的动作幅度太大,惊动了工作人员。
“她刚刚好像在看这个,”沈书曼不确定地道。
工作人员闻言,顿时想起来,张丽安就排在她身后,莫非这针线盒是张丽安的,怕查出来,故意放在她身上。
可勋章那么重要的证据,她不藏,为什么偏偏藏一个针线盒?
莫非另有玄机?
“你也跟我们走吧,”暂时想不通,就先把人控制起来。
“啊?可是我要去找舅舅,”沈书曼一脸惶恐。
“莫怕,我们让你舅舅亲自过来接你,”两位女同志对她还算温柔,就是吧,干脆利落地把她送到边区保卫科,关了起来。
这时候的陕北,住的全是窑洞,这保卫科的条件一般,但也不是故意折腾她,因为每个房间都差不多。
虽然窑洞内面积有限,一张炕,一张桌子,一个旧衣柜,看起来灰扑扑的,但打扫得干净。
还有人专门过来生火,把炕烧起来了。
虽然被关了,倒也没把她当犯人,只这时期条件就这样。
她还听到张丽安也在这里,不过在另外一边,与她正好一南一北,在最边上两个房间。
她这边房门锁上了,张丽安那边还有两名背枪的战士看守,更严格。
中间几个窑洞应该是保卫科工作的地方和休息间,沈书曼听到他们的讨论声。
“之前上面发下通知,让我们注意单身女同志,有可能是军统女特务混入延安,据说这位身手了得,会不会就是那两个人中的一个?”
“我看不像,张二妮浑身软绵绵,一点不像受过训练的。”
“是,我看她脸上干净,手上没什么茧,以前家庭条件还可以,只是最近受难了,才显得狼狈,调查了吗,什么情况?”
“填写的资料上有详细记录,张二妮,胡杨县杨树村人,以前家境确实不错,父亲张春林在大户人家当账房,母亲是府里太太的陪嫁丫鬟。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张大宝自小跟着府里少爷念私塾。”
“后来那府上送孩子去公学,他也陪着去了城里。民国十八年军阀混战,到处抓壮丁,张大宝和少爷一同被抓。”
“那大户张家出钱赎回了少爷,带着人连夜离开了陕北,张大宝被充当炮灰,死在战场。张二妮的父母就带着她回乡避难,因为有点积蓄,对唯一的女儿毕竟疼宠,确实没受过什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