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
听见孙兆的声音,苏禾停下筷子,抬起头。
孙兆端着自己的饭食过来,坐在边上,呼出一口气:“这鬼天气,把我都淋湿了,等会儿回去得赶紧换身衣服,免得着凉。”
武亦儒毫不客气道:“你趁早带把伞,别淋雨,就能少这些事儿了。”
“这不是忘了嘛。”孙兆叹气道。
陈敬之接话:“我们邀请你一起打伞,你不还拒绝了。”
“这当然不可啊。”孙兆一阵恶寒,“两个大男人,同在一把伞下挤来挤去,咦,有碍观瞻。”
苏禾收回目光,低头吃饭。
吃饭时,他们又聊了会儿,无非就是这位夫子要求太严了,那个同窗因为什么什么受罚了,哪天膳堂的什么饭菜十分可口,哪天的又不好吃。苏禾默默听着,偶尔插嘴几句,就当下饭了。
人有三急,用过饭后,陈敬之、孙兆、武亦儒去解决需求,王书本来也打算去,但不知怎得又放弃了。
“你们去吧,我在这儿歇一歇。”
目送其他人离去,王书偷偷瞟了眼苏禾。
苏禾察觉到投来的视线,向那边望去,正好看见王书触电般转正脑袋,避开了苏禾的眼神。
苏禾:“?”
不管怎么看都有些做贼心虚的意味,苏禾挑了挑眉,没有开口,静静等待王书自己袒露目的。
果不其然,王书频频向另外三人离去的方向张望,面上不自觉泄露出几分焦急。没过多久,他就忍不下去了,主动靠近苏禾,开口道:“小禾,我想。。。。。。有件事,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苏禾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笑了笑:“好啊,你说。”
王书斟酌着开口:“就是。。。。。。嗯,我不是结识了同学舍的一位舍友嘛。。。。。。”
他说得吞吞吐吐,苏禾好心帮他往下顺:“嗯,我们知道,怎么了,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闹不愉快了,想要我们帮你支个招?”
“不是不是。”王书摆手否认,“是想让你们互相认识一番。你们都是我的好友,再加上他有意与你们单独坐下来好好说说话,熟悉熟悉,交个朋友,我便想来问问,你们是否有意?”
这算什么事儿?
苏禾平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问道:“自然是可以的。只是,方才陈兄在时你为何不说?”
王书苦着脸道:“说实话,我与武亦儒、孙兆并不相熟,只是与你们一起时才搭几句话罢了。可话又说回来,毕竟也一同出行过许久,这话当着人面说,却又不把他们囊括在内,多少有些尴尬,不太合适。”
说的有道理。
他又说道:“我先与你说了,之后再找机会同陈兄说。”
苏禾接受了这个说辞。
“什么时候?”
“下次停课休假时。”
苏禾欲言又止。
下次停课休假时,那不就是过两天的中元节吗?这个日子选的是不是有点儿阴间了?虽说她相信的是唯物主义,但有些忌讳是不是也适当尊重、遵守一下?
苏禾对上王书略带期待与祈求的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好,我没意见。”
王书脸上露出笑容。
其余人很快回来,一行人回了学舍。
日子很快到了中元节这一天。
苏禾有私下问过陈敬之,得到的回答与王书所说相差无几,时间一致,问及地点,只说王书到时亲自带他过去。
苏禾暂时放下心来。
约定的时间在午时,上午苏禾要先回家,出了府学没走几步,王书追了上来。
“午时在天外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