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高中的时候,我妈没给我饭钱,一块都没给。
她说,我这犟劲去学校,她还担心我没钱吃饭?
我确实是去了学校,不过怀里偷偷揣着之前攒下的两百。
两百块钱掰开来花了大半个月。
后来,钱花完了,我就跑去喝水。
那时候学校里还没安装热水器。
我灌了一肚子冷水,天凉的时候感觉胃里都在打结。
稍一动都能听到咕涌的水声。
饿了三天,我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见人都恨不得嚼巴两下。
连路边的草都想揪起来吃。
快饿晕时,严辞就坐我身旁吃东西。
我盯着他。
他扭过头,对上我的视线。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碗。
他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开口问我想不想吃一口。
我眼睛一瞬间亮了:「可以吗?」
他松了口气,点点头:「吃吧!我妈给我装得多,反正也吃不完……」
后来严辞跟我说,我当时的目光看起来不像要吃饭,像是要吃他,把他吓得总觉得把饭给我,才能赎回了他的一条命。
我有很长时间都给严辞打工,上课帮他抄笔记,下课帮他擦桌子。
换的东西不多,一顿饭,两顿饭。
他每次带饭多带一份给我,一份饭我分成早中晚,还是吃不饱。
严辞就给我塞他带来的零食:「这个是牛肉干,我妈春节带回来的,应该还能吃。」
我拿过,嚼嚼嚼,嚼不动,嚼嚼嚼
「这个是中秋节的月饼。」
我接过,五仁馅的,嘎巴嘎巴,嚼嚼嚼。
「这个是我妈买的健胃消食片。」
我犹豫了一下,麻溜拆开,嚼嚼嚼……
严辞东西是上课塞给我的,我也是上课偷吃的,后来下课了他看着我睁大了眼:「两大盒健胃消食片你也给吃完了?」
「嗯……」
他一脸生无可恋:「周真真,我不会把你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