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正忙着协调警力、部署现场,哪有功夫跟李达康打嘴炮。
他一边快步走向案场地,一边不耐烦地回了句
“知道了!”
话音刚落,便挂断。
听着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李达康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泛白。
他愣了两秒,随即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差点没把手机砸出去。
“好你个祁同伟!”
李达康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升了个副市长,就拿村长不当干部,拿豆包不当干粮了啊?
他李达康好歹是京州市委书记,正儿八经的地方大员,祁同伟居然敢这么敷衍他,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就挂电话?
“梁的!老子从来没有这么想刀人的念头!”
李达康低声咒骂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戾气。
这么些年过来,还没有一个下属和他炸过毛,祁同伟这一下,算是戳中了他的逆鳞。
“祁同伟,你最好祈祷人质平安无事,”
李达康望着窗外飞倒退的街景,语气冰冷刺骨道
“不然,我不管你背后是谁,不管你在汉东根基多深,我李达康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司机吓得大气不敢出,脚下悄悄加大了油门,娘内,这是我能听的吗?
公务车朝着大风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驰电掣中,一场关乎人命、牵扯多方利益的博弈,才刚刚拉开最紧张的序幕。
祁同伟刚从临时指挥室快步走到楼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警戒线南侧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动静,夹杂着老人的呵斥声和警员的劝阻声。
“怎么回事?”
祁同伟眉头瞬间拧成疙瘩,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眼下人质安危悬于一线,最忌节外生枝。
同行的程度不敢怠慢,立刻迈开步子小跑过去查看。
不过半分钟,他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满是为难道
“祁局,是……是陈岩石老爷子来了!”
“不知道谁把这事捅给了他,老爷子现在闹腾着非要进警戒线!”
“陈岩石?”
祁同伟脑袋“嗡”的一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都什么时候了,一个个的都来添乱!王文革那边油盐不进,李达康电话里压着怒火,现在倒好,这个老家伙也来添乱!
他咬了咬牙,心里暗骂一句“晦气!”
脚下却不敢耽搁,大步流星朝着警戒线南侧走去。
再说陈岩石这边。收到大风厂工人劫持人质的消息时,他正坐在院子里看报纸,吓得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摔了。
王文革这混小子,怎么能做出劫持孩子的糊涂事!
老爷子半点不敢耽搁,蹬上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一路风驰电掣往现场赶。
年纪大了,腿脚本就不利索,可此刻他拼了老命蹬车,一路上,车轮子都快干冒烟了,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一路颠簸下来,差点没把这把老骨头颠散架。
好不容易冲到现场,还没等他缓口气,就被警戒线旁的警员拦了下来。
“小同志,让我进去!里面人命关天!”
陈岩石喘着粗气,伸手就要扒警戒线。
“老爷子,对不起,现场危险,不能随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