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祁同伟立刻转头看向高育良,高育良也听到了,他脸色骤然一沉,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不再多言,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沙瑞金的电话,语气凝重而严肃道
“沙书记,京州出大事了……”
深夜被骤然响起的电话惊醒,沙瑞金眉宇间瞬间凝起一层冷霜,好心情彻底被搅得粉碎。
可当听筒里传来
“有人竟敢刺杀正厅级干部”
的字眼时,残存的困意霎时烟消云散,后背竟泛起一阵凉意。
他猛地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得不像已过知天命之年,踉跄两步躲到窗户侧面,抬手狠狠拉上厚重的窗帘,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做完这一连串戒备动作,他才扶着墙缓了缓气息,胸腔里的心跳仍因这惊天消息剧烈起伏,随即沉声道
“育良同志,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一点细节都不准漏!”
听完完整汇报,沙瑞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克制,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敢在他的地界上动正厅级干部,这不仅是挑衅国法,更是踩在他的底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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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犹豫拨通省公安厅厅长王德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喧闹酒气与客套寒暄,瞬间点燃了他积压的怒火。
“王德!你他梁的现在在哪鬼混?!”
沙瑞金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劈头盖脸便是一顿怒斥道
“都出了刺杀正厅级干部的大事,你还有心思喝酒应酬?!”
不等对方辩解,沙瑞金语气骤然加重,字字掷地有声道
“立刻停止所有应酬,按最高规格程序汇报处置!这次还好是未遂,若是稍有差池,就是捅破天的国家级重大恶性事件,你我都得跟着担责,谁也跑不了!”
他并非格外在意祁同伟的死活,只是今日对方敢对祁同伟下手,明日就敢将主意打到他沙瑞金头上。
为官多年,他比谁都清楚,这种触碰底线的恶行,一旦纵容便是万丈深渊,必须以雷霆手段掐灭苗头,底线绝不容许任何人践踏。
此刻正在国际酒店包厢里,陪着一帮老友推杯换盏庆祝高升的王德,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还我梁的,我梁还不是你丈母娘?你有种你去燕京骂去……
不等他吐槽完,沙瑞金后续的话,吓的他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撞在桌沿,酒液洒了满手也浑然不觉。
“啥?刺杀正厅级官员?”
王德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自己这厅长的位子还没坐热,就撞上这种天塌下来的事,这不是存心给他难堪吗?
还有这个祁同伟,王德感觉这货咋有点克自己。
心头的不爽如同潮水般涌来,可他好歹也在公安系统混了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此事的严重性,当下也不敢耽搁。
他放心酒杯,对着满桌错愕的众人沉声道
“急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已抓起外套快步冲出包厢,一边往省厅赶,一边颤抖着手拨通了公安部的汇报电话,语气里满是凝重。
燕京。
天色早已彻底暗透,公安部大楼多数办公室的灯光都已熄灭,早已过了下班时分。
唯有顶层部长办公室的灯,依旧亮如白昼,将窗棂勾勒出一道醒目的光晕。
郝彦明履新未久,肩上的担子重若千钧,眼下正是百废待兴、千头万绪的关键时候。
他埋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手指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眉头微蹙,只想争分夺秒理顺各项工作,绝不能在自己接手之初出半点纰漏,辜负这份重托。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