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云散了,那块区域的星球表面变得异常平静,像被抚平了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周围的气流才慢慢涌过来,重新掀起风浪,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强度。
这就是纯粹力量的恐怖。
不带任何牵绊,不掺任何杂念,一拳下去,什么规则,什么风暴,全都给你平了。
可也就那么一会儿。
下一秒,他又想起了地面上的万家灯火,想起了北境的防线,想起了那个即将站在他对面,和他一决高下的儿子。
力量就又杂了。
再出拳,力道就偏了半分,打在星球表面,只炸出一小片云坑,威力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洛凌成站在黑暗里,看着脚下深蓝色的星球,轻轻叹了口气。
知道这是自己的死穴。
改不了的。
他能做的,只是在决战的时候,尽量收着这些心思,尽量把拳打稳。
四颗气态行星打下来,招式熟了,肉身强度也提了一截,可总觉得还差那临门一脚。
真正的极限压力下,力量的爆发点还没被逼出来。
于是,老爷子抬眼望向太阳系中心。
那颗燃烧了五十亿年的恒星正静静悬在黑暗里,光焰刺目,把周围的星云都染成淡金色。
那里才是最合适的炼炉。
百万度的高温,恐怖的大气压,撕碎一切的等离子风暴,和扭曲到极致的恒星磁场,只有把自己扔进这种极端环境里反复锻打,才能把肉身里最后一点潜力榨出来,把招式的威力磨到极致。
身形一晃,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流光直奔太阳而去。
越靠近,光线越亮,温度攀升得越快。
距离太阳表面还有三百万公里,他就一头撞进了日冕层。
这里的等离子体稀薄却狂暴,温度直接飙到一百五十万度,高能带电粒子像密集的子弹一样扫过来,打在气血屏障上滋滋作响,溅起细碎的金色火星。
寻常强者到这儿,屏障撑不过三秒就得连骨头都气化,连点残渣都剩不下。
洛凌成却直接撤了外层屏障,只留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气血膜贴在皮肤表面。
他要的就是高温直淬肉身,不隔任何东西。
刚撤屏障的刹那,裸露的皮肤就传来针扎似的灼痛,表层细胞瞬间碳化脱落,露出下面鲜红的新肉。
他没动,沉下心催动气血,金色的力量从经脉里缓缓渗出来,像温水一样漫过受损的组织,快速修复。
烧掉一层,长出一层,新长出来的肌肉纤维更致密,排列更规整,像一根根被锻打压实的高碳钢丝。
就这么烧了长,长了烧,循环往复,整个人在太阳熔炉里反复锻打的铁坯,每一次淬炼都硬上一分。
他开始在日冕里出拳,练的是最基础的直拳。
每一拳都迎着等离子风的方向出,拳锋和高能粒子正面碰撞,拉出长长的金色光尾。
他在微调暗劲的释放频率,让拳力的震动和等离子的脉动慢慢对上共振,共振的瞬间,拳力能顺着粒子流钻进去,不浪费半分力气,穿透力能翻一倍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