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各大城市的医院里,乱成了一团。
京城的三甲医院急诊室,医生刚对病床上的老人摇了摇头,扯下口罩,面对家属。
“抱歉,我们尽力了。”
心电监护仪上是一条平直的绿线,发出刺耳的长鸣。
可家属的哭声刚响起来,病床上的老人胸口突然微微起伏了一下。
哭声戛然而止。
医生猛地转头,看向监护仪。
还是一条直线,脑电波也没有任何波动,可老人的胸口确实在起伏,一下,又一下,这是真实存在的心跳!
“快!抢救!”
医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
肾上腺素推进去,心肺复苏做起来,可忙了半天,老人依旧是那副样子。
有呼吸,没心跳,有意识反应。
既死不了,也活不过来,就悬在那道生死线上。
同样的事,在全国各地的医院里同时上演。
刚刚脱离危险的伤者,心电监护仪突然拉成平线,警报声尖锐响起,护士刚跑过来,波形又“嘀”的一声跳了回来,重新变得规律。
产房里,刚没了胎心的孕妇正被推进手术室,肚子里的胎儿突然又有了动静,胎心监测仪重新传来规律的跳动声。
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了半年的植物人手指动了一下,眼睛却还是闭着,各项生命体征忽强忽弱。
医生们围着病床手忙脚乱,注射药剂,检查仪器,会诊讨论,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却没人能解释这种现象。
病历上只能暂时写下“医学奇迹”四个字,可写的人自己都不信。
哪有这么多奇迹,集中在同一刻爆发。
中原腹地,洛阳城外的一座汉代古墓里。
连夜值守的考古队员正盯着监控屏幕打哈欠,突然,屏幕上的画面晃了一下。
他猛地凑过去,揉了揉眼睛。
主墓室的棺椁里,那具躺了两千年的枯骨,手指居然微微动了一下。
队员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连忙喊来队长。
一群人围着监控,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棺椁里的枯骨指节又动了一下。
更诡异的是,棺椁角落陪葬的粟米种子,居然发了芽。
嫩黄的小芽一点点冒出来,越长越高,抽叶,开花,然后又快速枯萎,变黄,掉落。
短短几分钟里,走完了一轮生死。
枯了又生,生了又枯,循环往复。
墓道里的长明灯,火焰一会儿青,一会儿黄,明明灭灭,灯影晃来晃去,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灯影里走动。
“是异常影响吧?要不。。。关。。。关掉监控?”
有人小声问。
“不能关。”
队长死死盯着屏幕:“记录下来,全都记录下来。”
干考古几十年,什么怪事都听过,可亲眼看见枯骨动,还是头一遭。
没人敢下墓,就这么盯着监控,守了整整一夜。
生死波动扫过大地,天下草木都乱了时序。
北方的深秋,杨树叶子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指着天。
可一夜之间,枝桠上突然抽出了新芽,嫩绿的叶片一夜之间爬满枝头,风一吹,哗啦啦地响。没过多久,叶片又慢慢变成金黄,簌簌往下落,落了一地,枝桠重新变得光秃秃。
可刚落完,又有新芽冒出来。
楼下的大爷披着外套出来遛弯,抬头看见树,以为自己睡糊涂了。
“这。。。这秋天了,怎么还发芽?”
南方的桂树,花期刚过没几天,枝头上居然又打了满头花苞。
一夜之间,满树金黄,香飘十里。深夜下班的人走在街上,愣了愣,以为自己闻错了。
“这桂花怎么又开了?”
田里的稻子刚收割完,光秃秃的稻茬立在地里。
半夜里,老农被狗吠吵醒,披着衣服到田埂上一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