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希望乍现。
只见那眼前那一袭白衣出尘,却看不清面容的人,抬手递给了姬昀宴一枚丹药。
“若是服下它,你心中所求,便会如愿以偿。”
“可代价,却是身受剧毒,受尽苦楚而亡……”
“即是这样,你也要吃下?”
……
朕之所求,何时归来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这人口说无凭,全无实证,难保不是敌国细作,包藏祸心!”
“万万信不得啊!——”
破屋内,是小福子和李修仁泪流满面,几乎是以头抢地,苦苦哀求的声音。
而被他们劝阻的男人身上染着鲜血,狼狈到只堪堪缠着几圈纱布,一看便知是前不久刚经历过一场刺杀。
可唯有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却在此时,亮得惊人。
白明琅整朵蘑菇还未从方才龙床之上,奄奄一息的姬昀宴模样里缓过劲来,乍一看见男人竟又一副可怜模样。
猛地颤了颤小嘴,欲语。
泪先流。
“宴、宴宴……”
怎么才不到一息功夫,竟是又将自己弄成了这般惨状。
似是没了自己,姬昀宴根本就不会好好生活一般,小蘑菇豆豆眼里,不受控制变得水汪汪一片。
恍惚之中,不知怎的,竟是忽然想起了自己刚和小可怜模样的姬昀宴见面时。
对方也是像这般,吃不好又睡不好。
还总是被人欺负。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多年后,便是成了天底下最最厉害的皇帝。
成了那龙椅之上,九五至尊人上人的宴宴,还是会自己欺负自己呢。
白明琅小小的蘑菇脑袋里,想不通。
唯有剔透的泪水滚滚落下,掉在那破屋里灰灰的地砖上,砸出了一个小坑又一个小坑。
“不可以……”白明琅抽搭搭着小身子,颤抖着试图阻拦。
“宴宴,不可以吃下……”不可以亲口吃下,那颗象征着剧毒的丹药啊。
可是即便小蘑菇再怎样痛苦的哀求,撕打吵闹,甚至是扑到姬昀宴怀里,用尽力气去顶撞对方。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到底只是梦境里的重演。
最后,白明琅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见姬昀宴亲口吃下那枚丹药,遂眸光迸发亮光,带着几分期许的看向那人。
朕,已然听信你的说辞,吃进肚中。
那么——
“朕之所求,何时归来。”
一身墨发凌乱散落,眼底炽热如血海,浑身病态到好似疯魔的帝王,却几乎是带着几分讨好的说出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