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吃人一般的古代社会,难以逾越的阶层差距,随随便便都能要人的命!
深呼吸一口气,她同那侍卫说:“那本殿就在这里等。”
侍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姜恬一直等到了下午,腰疼腿软,滴水未进。
身体上的难受还好,她最担心的是池美人,会不会吃苦头。
日头西斜时,“吱呀”一声,厚重的宫门终于打开了。
为首的中年男人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满脸醉意,脚步虚浮,身后跟了一群美人。
他扯着身侧的谢归渊,亢奋地说着什么。
姜恬一眼就认出了这乃是当今的皇上,原身的父亲。
谢归渊也发现了她,目光只淡淡从她身上划过。
一行人走近,姜恬恭敬地低头行礼。
“见过父……”
话还没说完,皇上大笑一声,打断了她:“这是哪宫的小美人儿?朕怎么从来没见过?”
姜恬:“……”你别是疯了吧?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来了?
“来来,”皇上的视线黏糊在她身上,连拉着谢归渊的手都松开了,朝她摆着,“美人儿,让朕好好看看。外面这么冷,怎么穿这么少啊?”
周围的气氛变得很凝滞,之前那个拦下姜恬的御前侍卫,看过来的眼神很是复杂。
就连谢归渊这种阴晴不定的人,凤眸里都闪过了一丝嘲讽。
皇上步伐飘忽地靠过来,还要来牵她的手。
姜恬强忍着才没把隔夜饭吐出来,往后退了一步,让他摸了个空。
“儿臣姜恬,参见父皇!”她大声说。
皇上怔了怔,问:“姜恬?”
这是连她名字都没记住!
姜恬气得嘴唇都白了,看向谢归渊,无声地表示:你还在那看?
谢归渊低沉了一日的气息,因她这个神色,消散了些。
在这美人如云的宫城中,她的美貌也是数一数二的,五官完美,气质妍丽。
就连生气的样子,都赏心悦目。
他不再沉默:“圣上,此乃十七公主。”
皇上那混沌的脑袋费劲地转了转:“哦……朕赐给你的对食!哈哈,谢爱卿,你有福气了啊!”
姜恬真怕再呆下去,他会说出什么让自己脑淤血的话。
谢归渊可能也不想丢这个人,同身后的宫人说:“送皇上去丽妃娘娘那。”
“遵命。”
又随便两句话,就把皇上给哄走了。
待到没了别人,姜恬来到谢归渊面前,着急地说:“掌印,我有要事和你讲。”
“进来吧。”谢归渊淡定说完,转身往乾清宫里面走。
姜恬一愣。那不是皇上的寝宫,他说进就进?
事实证明,他还真能进!除了那个把姜恬拦下的御前侍卫满脸不赞同,其他人都仿佛没看到。
姜恬回神,跟上了谢归渊。
主殿里满是酒气,地上一片狼藉,龙椅上都是暧昧的痕迹,姜恬被熏得眉头直皱。
还好谢归渊没在这里停留,带她去了干净的偏殿,屏退左右,从容地坐下。
“是为了你母妃而来?”
话一出口,姜恬怒气横生。原来他全都知道!
第10章
姜恬对谢归渊道德感一向没报太大的期待。指望大反派当个好人,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升起。
但她在殿外的冷风里等了一下午,为了池美人担惊受怕,谢归渊却能在这舒舒服服地享受,丝毫不把她们的死活放在心上,她自然十分地不舒服,心情更为低沉。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都想质问:你既然知道,还让我在外面等这么久?
可她忍住了。说到底,她现在无权无势,没有和大反派抗衡的本钱,他根本无需理会她的想法。
想在深宫活下去,想往上爬的心情,在这一刻攀升至顶峰。
姜恬黑亮的眼眸和谢归渊对视,男人好整以暇,似乎在等她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