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宝珍当然不答应:“那姥姥就不怕我被那个女人欺负吗?她吹吹枕头风,我爸就把我送走,就算回去,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姥姥和我回去,才有人护着我。”
她担心姥姥一个人住,身体不舒服都没人照顾,北城医疗条件好,生病能得到更好地治疗。
妈妈去世了,她作为姥姥唯一的亲人,理应孝顺姥姥,给她养老。
何宝珍没说的是,那个野女人和照片上的生母长得一模一样,或许只有姥姥在,她爹才能意识到那个女人是个赝品,她亲妈早死了。
就凭这两点,她都必须要带姥姥一起回北城。
姥姥似乎也被说动了。
女婿聪明一世,临了临了还是栽在了女色上,到头来还要她这个老婆子提醒。
她又看了眼小孙女,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自古以来,有了后妈就有后爹,万一两人合起伙来害了孙女,她又找谁说理?
姥姥摸摸何宝珍的头:“好,姥姥和你去。只是你答应姥姥,等会儿打电话,心平气和地跟你爸说,千万别发火。”
何宝珍顿时露出笑脸,保证道:“我都听姥姥的!”
何宝珍握着零钱走到村口的小卖部,拨通了电话。
呼叫声“嘟嘟”地响,一声一声压在她心上。
终于电话接通了,何宝珍小声喊了一声:“爸……”
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激动的女声:“是宝珍吗?”
何宝珍愣住了。这熟悉又刺耳的声音,这个时间能接到家里电话的,除了那个野女人还能有谁?她一气之下直接挂断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何宝珍不甘心,又打了一遍。
结果又是那个女人接的。
何宝珍气急败坏地骂道:“你这个狐狸精,谁让你接电话的?你让我爸接电话!”
女人有点委屈地解释:“你爸不在家。等晚一些,我让他回你,好不好?宝珍在姥姥家习惯吗?姥姥身体好不好?”
何宝珍被她这莫名其妙又虚伪的关心气得不行,吼了一声:“要你管!你别以为我会接受你,等我回去要你好看!”说完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结了钱转身回家。
回去的路上,何宝珍又很后悔,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人还没回去呢,就先放狠话了,要是那个女人又吹枕头风,她该怎么办?
可一想到那个女人虚伪得意的嘴脸,她就觉得骂得轻了。
回了家,姥姥端出一盘烤饼,问她:“和你爸说开了吗?”
何宝珍不想提那个女人,没说实话:“电话没打通,没人接。”又问姥姥:“您端着饼去哪儿啊?”
姥姥指了指隔壁,说:“我去给阿诚送点,他今天做饭辛苦了。”
何宝珍接过盘子,自告奋勇:“我去送吧。”
姥姥有些意外:“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何宝珍忙说:“我舍不得让姥姥辛苦,很快就回来。再说……感觉他不是坏人,可能真的是我多想了。”
姥姥点点头:“行,那你去吧。”
何宝珍端着盘子去了隔壁,走到门口正要抬手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手又放下了。
“你真的打算回北城?之前怎么劝你都不愿意,现在怎么想开了?”
“就是觉得一辈子待在村里没什么意思。”
“行,你想通了就行,总归还是回去得好。”
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秦诚,另一个不知道是谁。
他们提到“北城”,秦诚想通了要回家了?
这是被她的话刺激到了?
可他刚和她说不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