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楼。那个一直在追杀她们的组织。那个楼主叫“无面”的地方。那个她曾经也是其中一员的杀手组织。
“你爹当年,也是夜不收的人。”二十九说,“但他后来退了,退得干干净净,谁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是去找我的时候,才被人现的。”
她低下头,看着那半块玉坠。
“那些人是跟着我找到他的。”她说,“他们一直在找我,找了两年。我不知道。你爹也不知道。等他把我送到唐门,再回去的时候,那些人已经等着他了。”
管泉的声音涩:“那后来呢?”
“后来?”二十九抬起头,“后来我就进了这里。”
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石棺和石壁。
“孙婆婆帮我进来的。她说,外面那些人在找我,只要我出去,就会连累唐门。我说好,那我就不出去。”
她笑了一下,笑容很淡。
“一待,就是三十年。”
胡璃忍不住问:“那沈双呢?沈双是来找你的?”
二十九点头:“那丫头,是我叫她来的。”
“为什么?”
二十九看着管泉:“因为我快死了。”
管泉愣住。
二十九指了指自己的身体:“这儿,这儿,都不行了。三十年了,够久了。死之前,有些事得说出去。”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管泉。
管泉接过,凑到油灯下看。
那是一张名单。
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有的划掉了,有的还在。
“这是当年追杀我的人。”二十九说,“划掉的是死了的,没划掉的,还活着。”
管泉一个个看过去。那些名字她一个都不认识,但有两个旁边标注了小字——
“听雨楼·现任堂主”
“靖王府·门客”
她的手指停在那两行字上。
二十九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爹是替我去死的。”她说,“我欠他一条命。还不了了。”
她伸手,握住管泉的手。
那只手很凉,像冰一样。
“但你可以替我还。”她说,“那些人,你替我杀。”
管泉看着她,没说话。
油灯跳了跳,胡璃伸手拨了拨灯芯。
凌鸢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这时候忽然开口:“那些人,和镇物有关吗?”
二十九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