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些肿。但伤口没裂,新肉长得好好的。
她放下裤腿。
“明天慢点走。”
沈清冰点头。
凌鸢在她旁边坐下。
火光照在两个人脸上。
沈清冰忽然开口。
“你那时候……在宫里,也这样?”
凌鸢转头看她。
“什么样?”
沈清冰想了想。
“这样……守着别人?”
凌鸢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她说,“宫里不用守别人。守自己就够了。”
沈清冰看着她。
凌鸢盯着火堆。
“后来出宫了,也不用守别人。一个人惯了。”
她顿了顿。
“再后来……”
她没再说下去。
沈清冰也没问。
两个人靠着,看着火堆。
夜深了。
管泉从窝棚里出来,在火堆旁坐下。
胡璃跟出来,坐在她旁边。
秦飒递过来一块干粮。
管泉接过,咬了一口。
嚼着嚼着,她忽然开口。
“我娘临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胡璃看着她。
管泉说:“她说,你爹是个好人。你长大了,别怪他。”
她顿了顿。
“我不怪他。我从来都没怪过他。”
她看着火堆。
“可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替我伯父死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我知道了。他叫管成海。他有个哥哥叫管成山。他们俩一起守着一份密约,守了三十年。”
她把干粮放下。
“我伯父守到死。我爹也守到死。”
她抬起头,看着北边的方向。
“我现在知道了。”
胡璃伸手,握住她的手。
管泉没挣。
过了很久,她低下头。
“可我还是想见他们。”
胡璃握着她的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