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也注意到了。”
李四的声音平静:
“她的鼻翼翕动了一下。”
“百合沉香是宫里的东西。”
张三的声音沙哑:
“凤丫头进过宫,她认得这个味道,一座道观的后殿里飘出宫里才用得起的熏香,她那个脑子,不可能不想到什么。”
“徒儿还注意到什么?”
“她看到小的了。”
张三的声音更低了:
“小的在院子里扫地,她经过的时候,小的没抬头,可小的从眼角余光里看到她的丹凤眼在小的身上停了一瞬。”
“停了多久?”
“不到一息。”
张三的声音沙哑:
“但她停了。”
“一个扫地的老杂役,值得她停一息的目光?”
李四的声音带着一丝思索。
“正常情况下不值得。”
张三的声音低沉:
“但凤丫头不是正常人,她的眼睛跟鹰似的,什么都不放过,小的怀疑,她可能觉得小的扫地的动作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小的在听师父跟她说话,扫帚没怎么用力,声音太轻了。”
张三的声音带着一丝懊恼:
“小的大意了,应该扫得更用力些。”
李四沉默了一会儿。
“凤丫头今天来,名义上是替老太君还愿,实际上是来侦查的。”
李四的声音缓慢:“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看看清虚观到底有什么门道。”
“她看到了多少?”张三问。
“前殿的布置她全看了。”
李四的声音平静:
“待客室的湘妃竹椅、官窑茶具、苏州锦缎装裱的画,她的眼睛一样都没放过。
后殿的朱漆大门和铜锁她也看到了,门缝里的百合沉香她闻到了,院中扫地的老杂役她注意到了。”
“她知道的太多了。”
张三的声音低沉。
“她知道的还不够多。”
李四纠正道:
“她知道了清虚观不简单,知道了后殿有密室,知道了密室里用的是宫中规格的熏香……
但她不知道密室里到底在做什么,不知道老太君和两位太太在密室里做了什么,更不知道师徒二人的真正秘密。”
“可她会查。”
张三的声音沙哑:
“师父,凤丫头这个人,小的虽然跟她接触不多……
但小的从老太君和王夫人嘴里听了不少,这个女人精明得可怕,她认准了一件事就会追到底,今天查不出来明天查,明天查不出来后天查,她迟早会查出真相。”
“那徒儿觉得该怎么办?”
张三沉默了很久。
佝偻的身体蹲在暗格旁边,满是皱纹的枯槁老脸上,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把她拉进来。”
张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与其让她在外面捅破天,不如把她拉进来,让她成为自己人。”
“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