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外乎是一个披头散发,泪流满面的中年妇女,和一个呆如木鸡,毫无生气的女孩子。
那女孩姓罗,和江觉同岁,初中毕业后就辍学了,她妈说女孩儿没必要读那么多书。江觉不知道她具体叫什么,小时候偶尔在过道里碰到,两人皆是往旁边侧身,让对方先过。这个时候两人也没说过话,顶多互相看一眼,然后女孩儿先走。
她妈老是喊她贱人,但贱人可不会礼让。
江觉回忆及此,顿了下来。
如果没记错,不久之后就会……
“砰砰砰——开门!快开门!”
江觉几步跨上十几节楼梯,裤腿被挂了一下,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上手猛拍这木板门。
“谁啊!拍尼玛的拍!?”
随着说话声一起来的是砸在门上的玻璃杯。
听声音就知道碎了一地。
江觉抬了抬头,拧了几下门把手,但门依然纹丝不动。
于是江觉退后几步,借用惯性将自己猛的砸向这扇布满污迹的木门
“砰——”
“砰——”
两声闷响同时从不同方向传来。
一声是江觉砸门的声音,还有一声来自屋内,准确来说,是屋内的某扇窗外。
这次响声过后没有了任何动静。
江觉踉跄着靠在墙上,一把扣住墙皮,眼皮直颤。与此同时,上一世鲜红的记忆猛的向他砸来。
“有人跳楼了!”
跳楼
“啊?跳楼?谁啊?”
“快快快!让我看看!”
以往过分安静的居民楼里突然热闹起来,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叫嚷,然后就不断有人从布满铁锈的围栏里探出头,向下张望。
“让让!让让!挡路了你!”
江觉被推了一下,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妈为了看热闹争先恐后的往楼下跑,生怕抢不到第一资源,而错失在未来一周的八卦圈里站稳说书的头角。
江觉涣散的目光渐渐聚拢。
上辈子她就砸在江觉面前,血溅了江觉一身,怎么洗都残留着血腥味儿。
糜烂的肉块,缠绕的发丝成为江觉为数不多的噩梦里的主要参与者。江觉在某次午休的时候满头大汗,被成萧宇叫醒,几番引导之下才表达出自己的恐惧。
成萧宇没有忘记,他一直记得,专门查了去除恐惧的方法,在高二的那个不放假的清明,江觉第一次逃课,连带着那天的那身衣服和一大包纸钱元宝,一起烧给了那个姓罗的姑娘。
江觉什么都不信,成萧宇更是如此,但自那以后,江觉就没做过奇怪的梦。
这辈子,江觉虽然没有亲眼目睹这次惨状,但心里的惶恐丝毫未减。他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没能把门撞开,也没来的及挽救一条生命。
“吱——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