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这会已经瘫软在地,哪里还能升起一丝的歪心思,若是不说的话,说不定他就要给郭槐那个阉人陪葬了。 最终他抵不过恐惧,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管事的原本只是个普通的读书人,十年前因为家贫,便跟着郭槐了。 虽说跟着个太监对名声不好,但为了银钱,他也就顾不上什么了,加上他为人做事谨慎,就被郭槐看做了心腹。 也算是吃香喝辣的混了十年,却不想,这郭槐居然翻车了。 抓到郭槐的人,不适合丢到牢里去,公孙策让张龙,将这管事关去另外一处。 至于账本,包拯和公孙策连夜研究,绝对不浪费一点时间。 “李小哥,好人啊。”王朝喝着温温的绿豆汤,包含热泪。 “不够还有……”李季瞧着王朝那模样,指着灶台,那还有一大锅呢。 “够了够了,喝一肚子水,等会要睡不着了。”王朝赶紧摇头,他就是感叹一下。 “今晚还顺利吗?”李季开口询问,之前看包大人审案,他也是睡不着,才炖起了绿豆汤。 刚好给熬夜的人都来上一碗,既可以填饱肚子,还能消暑。 “自然是顺利的,一会让张龙跟你说。”王朝唏哩呼噜就将绿豆汤都给灌了下去,还吃了两个包子,总算是吃饱了。 “这次功劳是张龙的?”展昭疑惑的问道。 “严格来说,是张龙和赵虎两个人的,他们胆子是真大。”王朝耸肩,是一点都不羡慕,反正他是做不到,拿刀架在人脖子上威胁。 “说我什么坏话呢?”张龙和赵虎已经将那管事的关好了,这才过来厨房,就听到王朝在说什么胆子大。 “我可没说你们坏话,只是说你们胆子是真大。”王朝头都不回,抹了一把嘴说道。 “我们胆子,不是一向来都大的吗?”张龙疑惑的看了一眼赵虎,对此赵虎点头确认。 “是啊,换了我们可不敢,直接拿刀。”马汉点点头说道。 “咳咳,这就不要说了。”张龙瞬间咳嗽了起来,制止了马汉继续说下去。 “你们两个。”展昭听了这话,当即抬起头来,盯着张龙和赵虎。 “我们知道错啦。”两人异口同声的道歉。 别说是展昭了,就是李季也看出来了,这二位是标准的喊着知道错,但坚决不改。 “若是有下次,罚俸一个月。”展昭只是淡淡的说道。 “好的好的,绝对没下次了!”张龙和赵虎当即点头答应,惨了,惨了,下次真要注意了! 不然真被罚俸一个月,光是想想都肝疼。 夜深了,众人也先回各自的房间歇息,特别是看李季,都让他早点睡,免得长不高。 李季:??? 他到底是为了谁熬夜的啊! 要不是怕他们饿死,他早就睡觉去了。 李季给了他们一个大白眼,直接回到了自己房里,倒头就睡。 再睁眼已经是早上,李季魂飞了有一会,才从床上爬了起来,熬夜伤身。 知道自己有点虚,想不到是真虚,师父没有骗他! 不过师父也说过了,汤药等过了夏天再泡,不然容易补过头,那就是虚不受补了。 早晨阳光落紧屋内,外头已经是喧闹一片了,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还不如这帮二十几岁的? 张龙赵虎正在后院劈柴,一会他们还要去巡街呢。 李季洗漱完毕,就看到展昭一袭红衣,似乎是要准备出门。 “展大哥!我也一起!”李季拎上小篮子,蹦蹦跳跳的就过去了。 “好。”展昭看到李季,笑着应了一声。 反正展昭巡街他买菜,愉快的一天从今早开始! “五哥?”李季老远,就看到王老五的驴车过来,上头似乎还坐了一个人。 “李季,早啊。”王老五赶着驴车,走近了些。 “五哥,今天这么早啊?”李季眨巴眨巴眼睛问道,至于驴车上的人,他一眼就认出来,竟然是之前前往金华的秦师傅,“秦师傅早啊。” “东家,早。”秦师傅躲着人的目光,嗓音沙哑的打招呼。 “五哥,你怎么没在家啊?”李季扭头去问王老五。 “这不是去养殖场弄些鸡回来,给你嫂子好好补补。”王老五憨憨的笑着,指着驴车里头捆着的鸡说道。 “那送去开封府呀。”李季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给你炖好了送去。” “这哪能麻烦你啊。”王老五担忧的说道,“你不是还……” “嘿嘿,不怕啦,瞧,展大哥回来啦。”李季笑嘻嘻的说着,突然压低了嗓音,“而且郭槐那老小子,已经被抓了,你可别往外说啊。” “什么!?”王老五有些震惊,那可是宫里的人,开封府居然说抓就抓了?! “郭槐……”秦师傅闻言,猛的抬起头来问道,“真的被抓了?!” “这还能有假的,我昨晚还看包大人审案呢。”李季被秦师傅的反应吓了一跳,展昭虽然下意识的想隔开秦师傅,但李季已经抓住展昭的手,阻止了他,“秦师傅,你是不是跟郭槐有仇啊?” “有仇?血海深仇!”秦师傅此刻眼中充满了血丝,恶狠狠的说道。 “既然如此,今天会有审郭槐,秦师傅要去围观吗?”李季当即问了出来。 “可以吗?”秦师傅这会早已经忘记了他的脸被烧毁吓人,满含期待的望着李季。 李季则是扭头看向展昭问道,“展大哥,可以吗?” “可以。”展昭并不觉得,带一个人去观看审案,会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他之前就听说了,这个秦师傅似乎有些神秘。 正好一起回开封府,了解一下情况。 这下好了,买菜是不可能去买菜了,先回开封府再说。 好在王老五从养殖场那边过来,除了鸡,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一股脑的都给了李季。 大不了他在早市买些回去,可不能耽误了开封府的正事。 等秦师傅进了开封府,他仿佛理智才回笼,可惜想走,已经是来不及了。 “我……”秦师傅看了看展昭和李季,有些胆怯的挡住了脸。 “说起来,秦师傅是叫秦风吗?”李季笑眯眯的开口问道。 秦风点点头应了一声,对于李季,他还是有些莫名的好感的。 李季继续说道,“真是巧了,我和母亲以前住在一个庄子上,那一家都是姓秦的。” “姓秦的,挺多人的。”秦风低沉着嗓音开口。 “是啊,可惜,那家人被仇家追杀,都不在了。”李季惋惜的开口说道。 “什么?”秦风惊讶的抬起头来,死死盯着李季问道,“东家,你姓什么?你母亲,又姓什么?” “秦师傅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吗?”李季是真惊讶了,毕竟他好歹也是大半个老板吧? “我,我不大关心这个。”秦师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所以东家你……” “我姓李,因为家中排行老三,所以叫李季。”李季笑着回答。 在厨房帮忙和面的马汉提出疑问,“这不对啊,如果是排行老三,不应该叫李叔吗?” …… 这是重点吗! “你非要喊我叔,我也是不介意的。”李季冷漠脸说道,并且想占人便宜! “那还是算了……李季叫着挺好听的。”马汉嘴角一抽,拒绝喊李季叔叔。 “你……”杜老大进来,就看到厨房里坐着的人,只觉得此人面善。 秦师傅下意识的抬头,正好与杜老大四目相交,那一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秦……凤?”杜老大迟疑了一下,试探的问了出来,目光落在秦师傅的脸上。 “杜,杜御厨?”秦师傅张大了嘴,低哑的声音响起,但很快一时到了什么,低下了脑袋。 李季来回看了两人一眼,有些纳闷,这两人还真认识啊? 等等,秦师傅的名字不是秦风吗? 怎么他师父喊的是秦凤? 还是师父他有口音? “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杜老大快步上前,伸手要去摸他的脸,想看清楚秦师傅脸上的伤痕。 原本应该平整的脸颊,上面却是明显的伤痕,深浅不一,像是被烈火灼烧过。 “我,我不认识你。”秦师傅猛的站起来,慌乱的撞翻了坐着的凳子,想要离开这里。 “你别走!”杜老大眼急手快的拽住了秦凤的胳膊,不让他离开。 别看杜老大年纪不小,那臂力非凡。 就秦凤这柔柔弱弱的样子,还真不是杜老大的对手,挣扎了两下,根本无法逃脱,轻轻松松拿下。 “你别怕,这里开封府还是很安全的。”杜老大无奈的叹了口气,向来硬邦邦的口吻,都软乎了下来。 一旁的李季差点没给笑死,虽然秦师傅惊恐的样子看着很可怜,但这时候,他师父真的好像那个山寨捉小媳妇的恶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