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向晨一脸正气地不解。 “不是你自己说的,把草稿给人看就是以内裤示人?” 向晨想了想,“我们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不是裸奔型作者吗?”向晨说。 天少看着他。 “裸奔型作者都是超人。”向晨说。 天少:“……” 天少:“你是想说内裤外穿吗?” 向晨微笑,“就是这意思。还是你懂我。” “滚吧你!”天少没好气。 向晨:“别这么冷酷无情。” 天少:“我就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有意见?” 向晨:“难怪你没有猫。” 天少:“……” 天少:“我明天就搬回家。” 天少:“这日子没法过了。” 向晨:“回家你就更没有猫了。” 天少:“你特么……” “有件事我没想明白。”向晨又道。 “啥?”天少愣了愣。 “圆圆说她一直喜欢看那种霸总文,这文笔是怎么练成的?”向晨说。 他怎么都不信,那种功力真是从狗血网文里浸淫出来的。 “哦,”天少一摆手,“我问过她了,她说她从小就爱看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飘》、《茶花女》、《简爱》之类的,有些还反复看了好几遍。” 向晨若有所思地点头,“果然是童子功。” 这就解释了她作品中体现出来的那种强烈的矛盾。老练是因为文学积淀深厚,生涩是因为她本人确实年轻,涉世未深,人生阅历和视野都还不足。 但蒲蕊说得对,这是一个看一眼就知道假以时日必成大器的新人。 “早点睡吧,”向晨又道,“你最近瘦一圈了,我怕阿姨早晚要来跟我算账。” “大哥别说二哥,”天少乐呵地瞅了瞅他,“你看看你自己。” 向晨:“……” 向晨:“明早我去跑步,要一起来吗?” 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也没有应酬,是个难得的休闲日子。 “成,”天少说,“我要是起不来,你来叫一下我。” 结果微服私访 “这是一辈子的事,”向晨说,“未来几十年,我还想以最好的状态一直写下去。” “哈哈哈——”天少笑了,“你这是奔着诺贝尔奖去的吗?” 关于诺贝尔文学奖有个笑话——获奖的首要条件是活得够久,等同期选手都翘辫子了,机会就来了。 “可我记得有个谁,”天少努力地想了想,“忘了是谁了,说写作需要毒药,快被逼疯的时候才能写出最好的东西。” “这话我也听过,”向晨说,“但我觉得毒药不能简单地当成恶劣的外部条件。把一群人丢进文革折磨10年,看看疯了几个。” “喂——”天少吓一跳,“小心说话,不然牢里见。” “没事,”向晨微笑,“我们可以联手上演一出铁窗兄弟情。” “你能不能别拉上我。”天少面无表情,“我勤勤恳恳码了这么多年字,就想过几天好日子,我容易吗?” “我们不是立过誓言的合伙人吗?”向晨还是微笑,“无论顺境逆境,贫穷富贵,健康疾病……” “今夜如此,夜夜皆然?”天少接道。 向晨微微一怔,“嗯。” 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两人跑了近40分钟,回来时在路上的一家早餐店吃早餐。天少上洗手间的时候,向晨又拿出手机,开始今日份的微服私访。 天少回来时,包子豆浆已经上桌了,天少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听到向晨说:“我突然发现——” “嗯?”天少随口应道。 “原来读者不能删除自己的评论。”向晨说。 “啥?”天少凑到向晨身边,看到向晨刚用自己的读者号在一篇文下留了句评论,这会儿他想删除,却找不到删除选项。 “你够闲啊,”天少嘿一声,“还给人留评。” “一般不留,”向晨说,“有些新人值得鼓励一下。” 向晨边说边打开一个记事app,“周一得跟鸿文提一下这事。” 自从聂盟提醒他之后,向晨好歹改掉了一个坏毛病——不分时间地点地call张鸿文,整得张鸿文常常在下班时间也胆战心惊,手机一响就觉得是老板的催命符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