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树被那一眼看得有点心里发痒,脑子都空白一片。 他好像知道阿许怎么了。 阿树嗓子发干,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阿许突然翻了个身,单手解开自己的衣服,看起来很热。 阿树手忙脚乱地按住他。 [不不不,不能这样!] 阿许:[热……] 阿树:[我知道你热!] 阿许:[脱……] 阿树:[不能够!] 阿许:[放……手……] 阿树:[好好,我,我放开你,你别乱动,我出去了,你自己,自己,自自自自己解决!] 阿树红着脸站起来,还没转身,衣服被人拽住。 [别……走……] 阿树急得脖子都红了:[我不走,我就跟往常一样在门外陪你,你先冷静。] 阿许摇头,看着手里的衣服从掌心一点点脱离。 手腕垂下的那一刻,他眼角湿润一片。 [别离开我了……] 正要出去的阿树浑身一僵,像被一道道无形的线牵制住身体的每一块肌肉。 他眼底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返了回去。 可回到小床前,他又踌躇不前。 [我,我帮你吧,但是你,你不要乱动。] 阿许动了动脑袋,躺在床上抬着眼看他。 阿树眼神乱飘,慢慢蹲在阿许腿边。 宽大的实验服底下是滚烫且湿腻的皮肤,每每触碰时,皮肤的主人就会发出颤栗。 [……阿树……]阿许轻轻叫了他一声。 阿树脸色通红:[你,别,那么喘。] 阿许胸膛起伏着,轻轻闭上眼。 阿树不经常做手活,给自己也没做过几次,更别说给别人做,所以很是生疏。 但就是这份探索式的手活,床上的人很快就抓着床板哼出声来。 阿树吓得魂飞魄散,分出一只手捂住了对方的嘴。 [别别别!别出声!] 阿许睁开迷蒙的眼,神色朦胧。 阿树匆忙收拾好犯罪现场,捂着自己发麻发痒发热发颤的右手,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这一天之后,阿许门前的守卫一直都是不认识的人,很久没看见过阿树。 直到某个深夜。 阿树穿着一身黑衣,悄悄溜进来。 [阿许,阿许,醒醒阿许。] 阿许默默坐起来。 黑暗中,阿树握住他的手,一屁股坐到他身边,身体紧紧贴着他。 阿许脸上刚闪过一丝不自在,就听身边的人说:[我爸妈找到了离开的方法,已经准备好了!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吗?] 阿许压下了这几天没见到阿树的不愉快,既没有质疑也没有反对,而是问他:[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四点,实验室那边有一个集体会议,是最好的时机!]阿树的语气难掩激动,[明天你吃饱饭等着就行,我到点就会来。] 阿许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触感和温度,慢吞吞地点头。 [好,我等你来接我。] 而在阿树离开前,阿许突然又叫住他。 [等等!这个还给你!] 阿树回头,看到那条项链,有些疑惑:[为什么?] 阿许执拗地举着:[你说能保平安。] 阿树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回来。 [好,你一定要等我!] 树的人去哪了?] 门口的守卫冷漠回复:[他们一家违规离岛,降落点全是感染种,估计早被撕碎了。] 阿许从此之后不再跟任何人说话,每天都沉默地接受着各种各样的人体实验。 他每天都被灌输冰冷的人类生存至高责任理念,即为了人类利益,他要服从一切实验要求。 他每天要吃药,打针,穿着实验服在各种实验台上躺来躺去。 他偶尔能自己走出实验室,透过走廊的密度窗看向外面的世界:有云,还有云层之下偶尔能看到的旧时代文明的痕迹。 那些高楼像一朵朵在荒芜地盛开又颓败的花,万分孤独,但也自由。 负责他的研究员说他是全人类的希望,说会让他发挥最大的价值。 可每一次大实验醒来,他都能听到那些研究员讨论实验又失败的声音。 很多失败的实验体不是当场死亡就是奄奄一息失去研究价值,但阿许不同,他在每一次被折磨到鬼门关时又会奇迹般回到人间。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大概是为了那个已经过期很久的承诺。 但可惜的是,阿许的每一次实验都在即将得出关键数据时又归于平静,这令那些原本对他期待无比的研究员越来越失望。 经过多次观察,研究员们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阿许的异常实验现象或许是因为他体内的变异病毒被基因链强制封闭了,虽然没有转化成感染种,但同样也无法打开基因锁,更无法让他的特殊基因发挥任何价值。 为此,他们多次模拟能够触发阿许生存反应极限的实验,一开始只是注入超剂量病原体,到最后直接将阿许和感染种放在一个屋子里。阿许每次都是在濒死前才短暂释放身体潜能击杀感染种,但过后又快速归于平静,连日连夜的实验都只能以失败告终。 为了实验能有进一步的突破,又或许研究员们已经放弃了,他们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决定—— 送阿许回到地面。 阿许,谁想看小闻和小章在地下室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土豆发芽了”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别墅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章树摩挲了一下左手腕的位置,那里空无一物,被子弹擦伤的部位正在快速愈合。 而在他毁掉手环的监听之前,他还故意关闭了直升机的定位系统,造成一种被感染种袭击后失联的假象。 给闻今许打的药剂,是一种由空中实验室研发的失忆药剂。 这款药剂针对的对象很多:申请永久离开飞岛的前工作人员、失败的实验体,还有违规离岛的人。 这三类人都会给他们注射这种药剂,以防他们泄露实验室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