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也不是没给大姐夫挡酒。
谢家这些人骨子里是挺有些相似的地方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出了谢悟德这个异类。
大姐连阻止他们继续灌酒的说辞都和二姐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大姐夫趴下的太快了。
大姐那边刚提溜着他们几个的耳朵骂完(这一次甚至揪了大哥),那边一看,大姐夫已经躺在地上睡得很香了。
谢悟德这次没太参与,自己偷摸捧着杯小水酒缩在角落里,一边思念他的容容,一边看着眼前的其乐融融的画面,傻呵呵的笑。
真好啊。
要是他的容容也在就更好了。
谢悟德偷偷从旁边拿了杯高度数的烈酒,仰头灌了下去。
。。。。。。
境遇不同,他们的态度也不同。
昨天晚上的家宴,大家难过就少,而大多喜悦。
喜悦的时候,喝酒好像都能醒酒的快一点。
第二天上午,大家就精神抖擞地集中在了谢府门口,一行人一会儿排成人字,一会儿排成竖着的一字,很有素质地往府衙走去。
“学而优则仕,现在学堂里,尤其是理工科分部,基本已经实现了和府衙以及工厂的完美对接。”这一部分的讲解人是大哥,“现在悟怀也在理工那边帮忙,她在这些方面很有天赋。”
“我们现在的难题是怎么把玻璃做的更好,还有打造一些实用的小工具。”谢悟怀已经初步具备了优秀科研人员的素质,嘴严。“其实现在就是卡在通透度不高。”
“建筑材料方面倒是已经攻克的差不多了,纺织机那边也在稳步推进。”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工厂是我在管。”安璃琼对这个曾经的同僚还是没什么好印象,但至少现在有了同一个目标,他也能给他一点点信任。“这部分倒是可以和他一起管。”
安璃琼做生意,只能说身上是有点子运气在的。真要说他有多大商业才能,那就是有点扯淡了。
但他的目光是十分敏锐的,哪怕现在,他们的冶铁炼刀工厂,还处在战略储备阶段,他已经看到了这里面可能蕴藏的商机。
“不急不急。”大姐夫的年龄比安璃琼还要大上一点,别说,当他表情和善地眯着眼睛笑的时候,气质和廖兰意有那么几分想象。
“现在官员的考核和改革主要是我在写,还有很多政策,都是我过第一遍手。”
廖兰意挂着淡淡的黑眼圈。
现在廖鹤反而不怎么经常出现了,也不知道是觉得年龄差不多要退休了,还是觉得改革后的幽州工作节奏太累。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退休,更像是退居二线,需要帮忙的时候还是会积极帮忙的。
廖兰意虽然现在和谢悟德的沟通变少了,但他的脾气也变得更差了。
要知道,谢悟德虽然把他们家人都安置在了极其重要的位置上,但完全也是因为这些人的能力足够,而廖兰意这个丞相之位的含金量依旧是稳中有升。
哪怕在谢悟德不在,而幽州的权柄被谢悟成全部拿到手的这个阶段里,廖兰意的重要性也是没有任何变化的。
廖兰意完全没有自己被孤立或者被架空的感觉,他在现在的幽州官场里混得游刃有余。
学堂是第一批最早被用了玻璃的地方,看上去在古典美的同时更多了宽敞明亮。
谢悟德最近还下达了搓钢筋的知识,争取在工厂把武器冶炼完成之后,第一时间先把钢筋做出来,然后就可以开始盖房子了。
工厂那边的震撼的确是学堂给不了的,姜世平的眼睛在这里睁到了前所未有那么大,然后又在看到土豆和农田的时候进一步突破了自己。
“亩产多少斤??!”姜世平一嗓子都喊破音了,整个人好像都燃起来了。“打啊!!这当然要打!!这么好的东西,叫什么来着?土豆!对了,土豆!!”
“自然是要种满整个中华啊!!”
这几嗓子的直接后果是,中午品尝土豆的时候,姜世平的嗓子就已经完全哑了。
吃到炒土豆丝的时候,他更是直接哭了出来。
“好东西啊,这可真是好东西啊。”姜世平一边抹泪,眼泪一边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甚至没在乎安璃琼对他一贯的冷眼,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狠狠拍着安璃琼的手臂。
“你知道的啊!你知道的啊!”他哭得很丑,也是真的很惨,但无论是谁,看到他的时候会感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和心酸。“要是早点有土豆就好了啊!”
后来安璃琼偷偷找了谢悟德一下,带着酒和他谈心。
“姜世平在任职大司马之前,是领兵打仗了好几年的,好像至少也有个四五年吧。”
谢悟德有点唏嘘。
“不过我们不在同一边,我主要是抗击外族,他大部分是镇压诸侯国叛乱,偶尔打过几次西边。”
有一次,就那么不巧,姜世平在攻打西边蛮族的时候,后背原本应该是他的支持的诸侯,反叛了。
姜世平和他当时手下的一万五千人直接原地被困,最后姜世平领着剩余人掏出来的时候整个队伍已经只剩不到三百人了。
剩余的这三百人,每个也都瘦的仿佛骷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