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冰凉的金属镜框架在他的鼻梁,暖光却将他的表情浸泡得发软。
&esp;&esp;“我很久以前也被?同学欺负过……”菜菜缓慢讲着,神?志一半清醒,一半模糊,仿佛回到了前世的记忆,“那个时候我不敢反抗,以为他们会停手,可是并?没有……我好?没用。”
&esp;&esp;“都过去了。”手冢望着她快要睁不开的眼?睛,轻声开口:“你?快睡吧。”
&esp;&esp;“那你?哄我两句……”菜菜又开始意识模糊说胡话了。
&esp;&esp;手冢打量着她的脸,问:“…怎么哄?”
&esp;&esp;“给我唱摇篮曲。”
&esp;&esp;“……”
&esp;&esp;手冢无言以对,只将她捉着自己的手移开,重新帮她盖好?被?子。
&esp;&esp;“那你?答应我,一定要陪我去阿尔卑斯山……”
&esp;&esp;“……好?。”他答应了。
&esp;&esp;但没说是什么时候。
&esp;&esp;菜菜听到想要的答案,终于安心?睡去了。
&esp;&esp;这?一晚,手冢国光照顾了菜菜很久,他并?没有什么经验,只能?不断给她更换毛巾帮助降温,终于在半夜,她的体温降到38度以下的时候,他才回房休息。
&esp;&esp;其实他昨天就已?经订好?了两张车票,连民?宿都预订了,只可惜以菜菜目前的状况来看,肯定是用不了了。
&esp;&esp;毕竟身?体,总比过生日重要。
&esp;&esp;手指移动到退订按钮上,不知为什么,手冢国光迟迟都没有按下确认。
&esp;&esp;等过了数个小时,太阳升起之时……
&esp;&esp;生物钟让手冢国光早早就醒了,没睡多久,却也不怎么觉得累,他临时取消了晨练,去菜菜房间查看情况。
&esp;&esp;还?在睡,烧似乎已?经完全退了。
&esp;&esp;手冢来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esp;&esp;煮了一些清淡的粥和鸡蛋蔬菜,看着时间,准备差不多送去给菜菜吃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忽然催魂夺命般响了起来——
&esp;&esp;“铃铃铃铃铃……”
&esp;&esp;手冢拿起来一看,硕大清晰且碍眼?的“迹部景吾”四个字跃然屏幕上。
&esp;&esp;“喂?”
&esp;&esp;“本?大爷刚到德国。”迹部的声音听上去风风火火的,有着一股大势杀来的劲儿?,“你?在哪?本?大爷来给你?过生日!”
&esp;&esp;“嗯,谢谢。”手冢简洁道。
&esp;&esp;迹部被?他这?态度整得无语了,“你?人在哪里?”
&esp;&esp;“慕尼黑。”
&esp;&esp;“本?大爷知道你?在慕尼黑!”迹部头?冒井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那家伙跟你?在一起?”
&esp;&esp;手冢:“嗯。”
&esp;&esp;“你?们在哪?”
&esp;&esp;“……”手冢顿了一下,说:“她说要去阿尔卑斯山。”
&esp;&esp;他这?话回得很妙,好?像是在回答迹部的问题,又像是答非所问,有意误导些什么。
&esp;&esp;“阿尔卑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