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垃圾袋还能看见里面装着大大小小的药瓶,三人龟速挪动,陆景淮早上没注意阮心语穿着高跟鞋,现在看见她用鞋跟提起来还真是佩服。
“你穿高跟鞋打架丶逃跑不怕崴脚?”
“人家还没来得及换就被拉进来,你不说就不会发生。”阮心语将垃圾袋勾近,“踩着,我用鞋跟把它扯开。”
陆景淮一脚踩上去抵墙上,看着她将垃圾袋扯变形都没开,慢慢道,“怎麽我说了你就心里一直想?小心点。”
“难道不是吗?”阮心语反问道,眼中情绪一狠,袋子扯了一个口子“哗啦啦”瓶子掉一地,她不紧不慢道,“心理有预估的期望,就会不由自主去想,崴脚是,你和他现在也是,没必要太难过,等他想起来了,你揍他一顿好了。”
陆景淮漫不经心的“嗯”了声,大一点的玻璃瓶滚落到他面前,上面的标签已经被撕掉了。
叶舟耳朵微动,听着声音判断,“砸碎,可以解绳子。”
阮心语的高跟鞋还真不好夹,偏头看向陆景淮,“你夹,你穿运动鞋。”
陆景淮应声夹起玻璃瓶悬空,卸掉力气“啪”的一声,瓶子四分五裂,伸腿一勾将玻璃碎片勾进三人中间的缝隙中。
“别乱动,划到谁的屁股我不负责,万一是旧瓶装新药,有没有毒也不好说。”
“别划烂我的裙子,很贵的。”阮心语偏头警告他。
视线落在散落的安瓿瓶中,陆景淮还在专心拿玻璃碎片磨麻绳,阮心语说,“等一下,这药剂不对,安定注射液为什麽会有这麽多?”
腰上的绳子掉落,陆景淮蹲下捡起查看,“还记得斯圭丹雨林吗?哪里的实验体都有不良反应,镇定剂是从外面送来的,那时候我猜测还有一个地方是制造这个。果然在上一个副本,我在资料上看见州宁学院就是专门供给镇定剂,这里的考核应该就是制造镇定剂。我们哪里是学生,分明就是打工牛马。”
“我就不理解了,他们作为科研人员想要这些是很容易的事,上头又有人……为什麽要费大老远隔海送来,既费时间又费实验体。”阮心语眸色晦暗,将空的药剂瓶装进兜里,“找间实验室给我。”
“我这嘴还真是……那就验验是不是旧瓶装新酒。”陆景淮扔掉瓶子,还是得让阮心语这个专业人士来。
“是骡子是马,到时候就知道了。”阮心语擡步走到叶舟身旁,叶舟起身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跳窗,锁住了。”
阮心语眉头微皱,转身去拉开帘子,刺眼的光芒洒进来,她惊愕道,“我穿高跟鞋!你确定要我跳?这里三楼。”
“那你想怎麽样?撞出去吗?”叶舟推开玻璃窗,擡脚就踩在边缘,“死不了,动作正确你会没事。”
“你说的简单,我又不是兵;要不你抱我跳下去?”
“……你觉得你的要求合理吗?”
“那你觉得你说的合……”
陆景淮站在门後,听着他们在後面吵吵闹闹,自己则拿着一字夹撬锁,一字夹在锁孔里旋转,他喃喃道,“还好夏然给我的夹——”
“给我!”
“砰……哗啦啦……”
陆景淮一阵天旋地转被叶舟推倒在地上,玻璃瓶骨碌碌的向四周滚动,叶舟像发疯似的宝贝那个夹子。
“嘶……叶舟,你个疯子。”陆景淮撑起身子,手掌传来异常刺痛,垂眸盯着掌心嵌入的玻璃渣,一阵无语。
“我看看!”阮心语眼眸一颤,快步走过去抓起他的手,神情凝重,“坏事了,你要成小白鼠了。”
陆景淮倒觉得没什麽,不想让叶舟自责,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道,“没事你开锁,夹子本来就是给你的。”
“对不起……”叶舟手心攥着一字夹哽咽道,“我真的忍不住……抱歉。”
“害,一点小伤而已没事。”陆景淮推着他去开锁,脚步虚浮有些不稳,尽量不让叶舟觉察到,“快……我最近头很痛,可能低血糖犯了。”
低血糖这个借口不知道用多少次了,叶舟心里也是有数的,以为他又犯病了,连忙开锁。只有阮心语知道陆景淮这是中招了开始胡言乱语。
低血糖犯什麽头痛,直接黑蒙晕过去,不及时一点离升天也不远了,陆景淮觉得眼前所有的事物都在旋转,自己好像在天上飘,像踩在棉花上。
眼皮沉重的快要阖上向後到,还好被阮心语接住,陆景淮艰难的掀开眼帘,吐出一句,“药……药……效太……强了!”
感染的速度也太快了,不敢想象注射进去有多快,翻白眼就过去了吧。
“……省事了,描述一下病情。”阮心语被他气笑。
“先前有痛感现在……没感觉,我前天的头痛都没了,视线模糊麻木……使丶使不上劲,这是镇定剂?”陆景淮说完头一歪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