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什么辛苦?”雪姬软糯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解。
难道绯玛丽是在说他刚才一个人应付兰和巴的盘问很辛苦?
可是那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啊。
绯玛丽看着雪姬这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心里的怜爱和心疼简直要溢出来了。
在二楼的那个储物间里,当她的三观被鸫和摩卡接连震碎之后,在经历了短暂的宕机和混乱后,绯玛丽那清奇的脑回路,迅速完成了一次堪称奇迹般的逻辑自洽。
她知道小雪是出来“卖”的,是为了赚钱,或者是被生活所迫才做男妓的。
现在,鸫承认操了小雪,摩卡也承认干了。
而在刚才摩卡推门进来后,为了把水搅得更浑,摩卡用那种慵懒的语气,毫不留情地把亚子的事情也给抖落了出来。
在绯玛丽看来,这一切的真相只有一个——
小雪为了赚钱,或者是被某种她不知道的原因逼迫,竟然要一个人伺候这么多人!他要伺候鸫、伺候摩卡、伺候小亚子,甚至还要伺候她自己!
他每天要面对多少需索无度的女人?他这副娇弱的身体,要承受多少次的蹂躏和摧残?
他到处去卖身,这太可怜、太辛苦了!
“鸫……”
绯玛丽一边抽泣着,一边用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念出了一串名字。
“摩卡、小亚子。。。。。。。”
每念出一个名字,绯玛丽的眼泪就流得更凶。她紧紧地抓着雪姬的手臂,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他。
“还有我。。。。。。”
绯玛丽哭着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当这四个名字,从上原绯玛丽那张涂着淡粉色唇彩的嘴里吐出来的那一刻。
成家雪姬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限,瞳孔剧烈地收缩着。他甚至忘记了呼吸,脑子里仿佛有一万个惊雷同时炸响。
“?!?!”
雪姬的下巴微微张着,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类似于濒死小动物般的抽气声。
他像是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一样僵在原地,大脑的神经元在这一刻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彻底死机。
摩卡和鸫都和你说了吗?!
甚至连亚子都被爆出来了?!
雪姬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这一刻出窍了。
等一下!
不对啊!
如果这三个名字都被爆出来了,如果绯玛丽已经知道了她自己最好的两个青梅竹马和一个青梅竹马的妹妹都把她的男朋友给睡了……
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是惨烈的修罗场吗?!
正常的反应,难道不应该是愤怒地扇他一巴掌,然后大骂他是个不知廉耻的男婊子,最后哭着甩门而去吗?!
或者冲上去跟楼上那两个偷腥的女人打作一团吗?!
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绯玛丽的关注点,竟然是“辛苦”啊?!
为什么她知道了自己被戴了这么多顶绿帽子之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在哭着心疼他到处去卖身很辛苦啊?!
“我……我辛苦吗?”
雪姬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绯玛丽,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真的彻底懵逼了。
在他不知道的这十几分钟里,在二楼那个该死的储物间里,你们三个人到底达成了什么扭曲的共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