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美死死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疯狂倒带回昨夜那片被幽灵白床单笼罩的昏暗森林。
在那个梦里……
小雪也是那么娇弱可怜地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自己却像是被恶魔附身了一样,不仅毫不犹豫地跨坐上去、任由那根恐怖的凶器将自己彻底贯穿……
甚至还在害怕被香澄和有咲撞破的背德恐惧中,发出了连自己都觉得恶心下流的高亢浪叫……
原来多惠酱也……
难道那个男孩子,其实是某种专门潜入女高中生睡梦里吸食精气与纯洁的魅魔吗?!
为什么大家都在梦里……都在梦里对他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啊啊啊!!
里美的下嘴唇几乎要被自己咬出血来,双腿死死夹紧,整个人缩成了一团随时都会碎裂的薄脆饼干。
然而引发了这场核爆风暴的核心始作俑者——花园多惠。
却完全没有哪怕一丁点身处风暴中心的自觉。
她就那么安静地蹲在户山香澄的面前,眨了眨那双纯洁无垢的黄绿色大眼睛。
看着眼前这四位神情各异、有的浑身发抖、有的面色惨白、有的石化抽搐的同伴们……
多惠歪了歪头。
似乎觉得自己的汇报还不够严谨,似乎觉得光是用“交配”这两个字,并不能完全概括出昨夜那场梦境里所蕴含的庞大信息量与深层奥义。
于是。
在四人近乎哀求的惊恐注视下。
多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情越发肃穆认真,甚至抬起一根白皙的食指,在半空中形象地画了一个代表草坪的广阔圆圈。
随后,那张平淡无奇的声线,以一种更加顺畅、更加绘声绘色、甚至带着几分生物纪录片解说员般的从容节奏,继续向下平稳地铺陈开来——
“我梦到……”
多惠的声音在安静的中庭树荫下回荡,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和雪姬君,就像两只野生的白兔子一样呢。”
“我们两个都没有穿衣服,就那么在很大、很广阔、绿油油的青草地上……一起开心地交配呢。”
“……”
扑通。
市谷有咲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狠狠抽搐了一下,眼角的肌肉开始疯狂跳动。
野生的白兔子?!
没穿衣服?!
开心地……交配?!!
“然后啊……”
多惠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的视线微微上扬,似乎再次沉浸在了那个充满了生机勃勃与大自然繁衍之美的梦幻国度里。
她的双眸亮晶晶的,连带着那对平日里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眼角,都洋溢着某种圣洁的母性辉光:
“后来,在交配了很久很久之后……”
多惠伸出双手,在自己平坦纤细的小腹上轻轻比划了一个圆滚滚的充气弧度:
“后来……就有好多、好多的小兔子,从我的肚子里面,一只接着一只地钻了出来呢。”
“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长长的,眼睛红红的……长得和我们一模一样呢。”
“那些小兔子围着我们跳来跳去,草地上到处都是兔子叫的声音。”
说到这里。
花园多惠那张毫无表情起伏的冷艳面庞上,竟然流露出了一种近乎于陶醉与向往的至高神情。
她一边看着眼前已经开始抽搐的户山香澄,一边用一种自然、顺理成章、甚至像是在描述“我们一边喝红茶一边吃饼干”一样的随意语调,平静而连贯地吐出了最后那段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类理智彻底熔毁的地狱绘图——
“然后,我和雪姬君……”
多惠微微歪着脑袋,两只手在半空中有节奏地轻轻拍击着:
“我们一边和小兔子们在草地上玩耍……”
“一边,继续交配呢。”
“一边摸着小兔子的耳朵……”
“一边交配、交配、交配……”
“交配交配交配交配交配交配——”
那个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