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自心底破土而出。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微微闪烁了一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再次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粉红。
既然……眼睛认不出来的话。
那就用他从小到大、无论面对哪个女孩都从来没有失误过的……“最拿手”的办法好了。
少年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唾沫,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两下。
闻味道。
作为对女孩子身上浓烈体香有着病态依恋的重度气味控,哪怕那些衣服被混合在一起放了半个小时……
每一件衣服纤维深处所浸润的、专属于某个特定少女的独特荷尔蒙体味,也是绝对不可能被轻易抹去的!
做好了心理建设,雪姬伸出双手。
他捧起了堆在最上面的第一件衣服——那是带着大翻领、颜色粉嫩可爱的浅粉色针织开衫。
少年低下头,将那张宛如瓷娃娃般精致苍白的面孔,一点一点、毫无防备地凑近了开衫柔软蓬松的毛线领口处。
双手将衣服轻轻向内合拢,几乎将整张脸庞的一大半,都埋进了这团粉色的毛茸茸织物之中。
“闻闻……闻闻……”
细微的鼻息透过针织开衫的网孔喷吐而出,紧接着,是深深的、带着某种贪婪与专注的吸气动作。
一股极度甜美、甚至带着一丝孩子气的香气,毫无保留地顺着少年的鼻腔直冲大脑中枢。
那是高档草莓奶油蛋糕般的甜腻护手霜气味,混杂着偶像专用的水蜜桃调性淡香水。
但在这些外在的工业香精深处,却沉淀着一股属于丸山彩独有的体味——那是容易紧张、排练时动不动就满头大汗、导致汗腺分泌出微量果糖酸甜气息的、充满活力的少女体香。
少年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了一抹小小的弧度,软糯地在布料下呢喃出声:
“是……彩的味道……”
确认无误。
雪姬抬起头,动作熟练而轻柔地将这件粉色开衫平整地铺在膝盖上。
两只手掌小心地抚平上面的褶皱,顺着衣缝向内折叠,袖子规矩地交叉收拢,最终叠成了一个整整齐齐的四方形小方块,轻轻放置在沙的左手边。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二件衣服上。
那是一件剪裁干练、布料却轻薄透气的浅紫色长袖衬衫。
雪姬伸出双手将它捧起,像对待珍宝一样,再次将脸颊深深埋进了衬衫的胸口前襟处。
“呼……吸……”
鼻翼再次深深凹陷了下去。
这一次涌入鼻腔的,是一股与彩完全截然相反的清冽气息。
那是带着传统和风意味的草本皂角香气,混合着高级草本沐浴露反复冲洗后留下的极度干净感。
而在那层清爽的外表之下,却包裹着一股属于运动员特有的、浓烈而富有张力的纯粹体香——每天坚持起床挥剑、汗水反复浸透肌肤后蒸馏出的微咸与炽热。
那是若宫伊芙的味道。
哪怕不用眼睛看,只凭这股仿佛能让人联想到武道馆与清晨露水的气息,雪姬也能百分之百确信无误。
“这件是师匠的……”
雪姬轻声念叨着,双手麻利地将浅紫色的衬衫折叠平整,整齐地码放在了彩那件开衫的旁边。
第三件。
那是一件墨绿色的工装多口袋短袖衬衫,衣服上还挂着一个金属的调音器小吊坠。
雪姬凑上去闻了闻。
朴实无华的温热体汗味、洗涤剂晒透日光后的微焦棉布香,甚至还隐约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金属润滑油与电路板特有的松香干燥气味。
大和麻弥。
那个平日里总是推着红框眼镜说“呼嘿嘿”、但做起事来却比谁都细致周到的老实鼓手。
“这件是麻弥的呢……”
叠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
第四件……
第五件……
少年就这么一个人跪坐在宽大安静的真皮沙上,完全沉浸在了一种属于气味控的隐秘狂欢之中。
每拿起一件衣服,将脸颊深深埋入其中,贪婪地深吸一口那些残留着少女不同体温与生理痕迹的香气,然后再细致、温柔地将它们抚平、折叠、分类摆放。
在这间只有他一人的私密房间里,这种行为不仅没有让他感到任何变态的负罪感,反而在低烧带来的虚弱与孤独中,带给他一种近乎被整个世界温柔包裹着的巨大安全感与满足感。
不知不觉间,原本凌乱堆在沙上的衣物,已经差不多快要被他全部分拣完毕了。
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