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依然是那个曾经在破旧公寓里拯救了他、并在深夜里戴着项圈像母狗一样臣服在他脚下的白鹭千圣。
这是何等荒谬、又何等扭曲的一抹纯情。
然而。
现实的残酷就在于,那个拥有绝对第一继承权的“最年长的女人”,此刻并不在这个冰冷潮湿的女洗手间里。
而门外那三个正处于箭在弦上状态的情少女,在听到这句宛如圣旨般的判定之后——
整整齐齐地,在同一毫秒之内,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推搡停止了。
拉扯定格了。
三个女孩甚至连抓在彼此肩膀上的手指都僵硬在了半空中。
“按……按年龄?”
丸山彩眨了眨那双粉色的大眼睛,大脑像是生锈的计算机齿轮一样,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度疯狂倒转检索着队内的学籍与出生年月日。
而站在最中间的若宫伊芙,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从天而降的晴天霹雳狠狠劈中了一样。
混血少女原本挺拔如出鞘长剑般的脊背,在这一瞬间肉眼可见地垮塌了下去。
……年龄?
若宫伊芙。
花咲川女子学园,高中一年级,十六岁。
而眼前的丸山彩、大和麻弥、以及站在后方看戏的冰川日菜……
全部都是十七岁、正在就读高二年级的前辈!!
整整差了一个年级!
无论怎么计算,无论用芬兰的历法还是日本的旧历,她若宫伊芙,在这间女洗手间的所有人里,都是那个折不扣、生理年龄最小的学妹!!
“怎……怎么会这样……”
伊芙的嘴唇剧烈颤抖着,两排雪白的贝齿死死咬住了下唇,整张原本充满了骄傲与狂热的混血面孔上,瞬间布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绝望与落寞。
武士道的忠义精神,在这冰冷无情的生理年龄硬指标面前,被彻底碾成了一地齑粉。
她无法违抗主君的亲口号令。
更无法改变自己晚出生了一整年的客观现实!
“唔……咕……”
伊芙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近乎小狗呜咽般的委屈鼻音,那双蔚蓝色的眸子里迅蒙上了一层水汪汪的雾气。
少女不甘心地透过门缝,最后看了一眼马桶上那个衣衫不整、正微微蜷缩着抖的雪白少年,两只小手死死抓着自己的百褶裙下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默默地垂下脑袋,同手同脚地向后退去。
退到了冰川日菜的身侧。
彻底沦为了这场争夺战中第一个被踢出局的、只能排在队伍最末尾的可怜败犬。
而伴随着伊芙的退场。
隔间门前仅剩下的两个女人——
丸山彩和大和麻弥。
两双眼睛,在空气中死死地黏在了一起。
“呼……呼嘿嘿……”
大和麻弥的嘴角,诡异地向上抽搐了一下,出了某种宛如恶魔低语般的粗重喘息声。
而原本还心存侥幸的丸山彩,脑海中正在疯狂地运转着算盘。
——我和麻弥酱都是高二!
——我是同班同学!平时大家都在一起上课,甚至连身高体重大差不差!
——说不定……说不定我和麻弥酱的生日其实差不多大呢?!甚至可能我比麻弥酱大几个月也说不定啊!!
彩的粉色眼瞳里骤然爆出了一抹回光返照般的希望光彩,少女急切地抬起手,刚想要大声报出自己的生日——
然而。
作为整个paste1*pa1ettes的队长,那个为了写好每一次演出台本、为了在广播剧里不出错而强行把所有队员的官方个人档案全部倒背如流的职业记忆力……
在这一瞬间,无情地、残忍地、宛如一把烧红的尖刀一样,狠狠扎穿了丸山彩的胸口!
大和麻弥的生日。
十一月三日。
而她自己——丸山彩的生日。
十二月二十七日!
在同一个年份出生的同一批高中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