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兰的心目中,羽泽鸫一直是afterg1o全员里最有常识、最温柔体贴、也是唯一一个永远站在道德基准线之上的可靠常识人。
只要鸫还在,事情就一定还有救!
鸫一定会站出来斥责摩卡的无理取闹,鸫一定会用严肃认真的眼神告诉大家这种事情到底有多么严重……
美竹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带着湿漉漉的泪眼,颤抖着看向身旁系着卡其色围裙的茶少女:
“鸫……鸫你快说说她们啊……她们都疯了……她们怎么能……”
然而。
美竹兰那带着哭腔的求助甚至还没有说完。
站在长桌旁的羽泽鸫,在迎上美竹兰视线的那一瞬间,茶褐色的眼眸里虽然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心虚,但更多的……
却是一种仿佛看着小孩子终于学会了用筷子吃饭般的、欣慰又感慨的温柔神情。
鸫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围裙前方,自然地抿了抿嘴唇,随后用平日里在柜台前给熟客推荐新烘焙咖啡豆时那种温和、治愈、甚至带着几分主妇般恬淡的口吻,轻声细语地开口补上了致命的一刀:
“那个呢……兰酱。”
鸫甚至还十分体贴地从吧台边重新抽出一张印着咖啡豆图案的干燥纸巾,递到了美竹兰的面前,眼神真挚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小雪的精液……兰也终于尝到原浆了呢。”
茶少女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抹无比诚恳的浅浅笑意:
“果然……很美味的吧?”
“……”
美竹兰的视线在一瞬间彻底失焦了。
少女微张着嘴唇,整个人如坠冰窟。
原……原浆……?
终……终于……尝到了……?
美味……?
为什么……为什么连鸫……为什么连这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会害羞脸红、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双手合十道歉的羽泽鸫……
会用这种像是“今天店里刚进了一批耶加雪菲的纯天然日晒豆,口感果然很顺滑甘甜吧”一样的日常口吻,来和自己讨论……讨论那个小男孩射出来的精液到底好不好喝啊?!!
什么叫“终于尝到原浆了”?!
难道说……难道说在此之前,自己还尝过非原浆的东西吗?!
疯了。
全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掉了,还是说……疯掉的人其实是自己?!
美竹兰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头,粉紫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空白。
不不不……
绝对……绝对有哪里搞错了!!
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哪怕是自己最荒诞、最下流的那些噩梦里,也绝对编排不出眼前这副光怪陆离的诡异景象啊!
自己犯下了几乎可以被直接扭送到少年管教所的重罪。
自己做出了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类社会里都会被当场社会性死亡、被亲友彻底唾弃的背德痴女恶行。
结果呢?!
自己的这群青梅竹马……
一个在嘲笑自己纯情,一个在跟自己心平气和地品鉴精液的风味,而原本应当最伤心、最绝望的那个正牌女友……居然在问自己“摸了摸之后就没了”?!
这到底算什么啊?!
这算哪门子的反应啊?!
你们到底把那个叫成家雪姬的小男孩当成了什么,又到底把“男女恋爱”和“犯罪”这种沉重的东西当成了什么啊?!!
美竹兰整个人缩在椅子深处,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倒流回了心脏,冷得她直打哆嗦。
而就在美竹兰的精神世界已经濒临彻底崩溃、整个人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的这一刹那。
坐在她面前的上原绯玛丽,忽然再次动了。
粉少女轻轻吸了吸通红的鼻尖,双手从膝盖上抬起,随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温柔与怜惜……
一把,结结实实地、稳稳当当地,包裹住了美竹兰那两只冰凉颤抖、被冷汗彻底浸透的右手!
“……!”
肌肤相贴的触感,让美竹兰触电般地猛地一缩手腕。
然而绯玛丽却握得很紧。
少女那双肉乎乎、带着温暖体温与护手霜香气的手掌,坚定不移地将兰的手指包裹在掌心之中,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妹妹一样,甚至还心疼地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美竹兰手背上紧绷泛白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