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白的部分甚至由于剧烈的情绪冲击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嘴巴大张着,下巴几乎要脱臼般地垂落下来,整张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宛如世界名画《呐喊》的文字具现版。
“………………????????????”
无数个猩红、刺眼、硕大无朋的问号与感叹号,在美竹兰的大脑神经回路里疯狂地连环对撞、爆炸、坍缩!
强……
强……奸……?!
谁?!
谁强奸了谁?!
大家……都强奸了小雪?!
而且……而且连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扮演宽容大度受害者女朋友的上原绯玛丽……
也是强奸的?!!
这到底是什么下流又疯狂的精神病收容所言啊?!!
强奸……那可是强奸啊!!
不是在电车上隔着内裤摸两下、帮对方打个飞机这种擦边球的猥亵!
而是真刀真枪的、把衣服全扒光了、把自己的双腿大张开、把那个足足有二十多厘米长的恐怖凶器硬生生塞进自己的身体里、连处女膜都彻底撕裂开来的实质性性交啊!!
而且……而且被害人还是同一个男孩子?!
还是那个只有十五岁、骨骼育停滞、身体比女孩子还要娇弱纤细的小初中生?!
更可怕的是……
做出这种骇人听闻的禽兽暴行的施暴者们……
是坐在自己眼前的这四个……
从小和自己一起堆沙堡、一起在神道神社的台阶上比赛跑步、一起在天台上啃着炒面面包誓要永远“和往常一样”走下去的青梅竹马们啊?!!
“你……你们……”
美竹兰的整具身体开始不可抑制地疯狂颤抖起来。
路过的小动物按在地上生吞活剥、满嘴是血的顶级肉食母兽之后,所产生的某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与崩溃!
黑少女双手抱住了自己嗡嗡作响的脑袋,泪水像是瀑布一样再次喷涌而出,声音里满是快要疯掉的抽泣与错乱:
“你们……你们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啊啊啊啊————!!”
少女那凄厉绝望、甚至带着变调哭腔的崩溃呐喊,在羽泽咖啡店紧闭的百叶窗内回荡着。
然而。
面对主唱大人这宛如世界末日般的灵魂崩溃。
围坐在长桌周围的另外四个人,非但没有半点被当场抓包的羞愧与恐慌,反而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奇怪的竞争开关一样。
“呼呼~兰亲想听故事吗?”
青叶摩卡把双手从卫衣口袋里抽了出来,慢条斯理地从长桌中央的小竹篮里摸出了一根酥脆的面包棒。
银少女咬碎了半截面包,嘴里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半眯着的青色眸子里满是运筹帷幄的从容与戏谑:
“既然兰亲这么好奇的话……那就乖乖坐好咯~小摩卡来给你从头讲起~”
“喂!等等!摩卡你少来这一套!”
还没等摩卡把话说完,一旁原本靠在桌边看戏的宇田川巴,整个人猛地一步跨上前去,一把拍在了深色的木质桌面上!
红少女因为前几天的持续高烧还没彻底好透,高挺的鼻梁两侧还带着一层淡淡的虚弱薄红,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瞳里,此刻却燃烧着一股绝不服输的霸道烈焰:
“这个……绝对应该由我先来吧!!”
巴双手叉着腰,胸前那对结实健美的手臂线条在无袖背心下紧绷着,语气理直气壮到了极点:
“要说故事的新鲜度……我可是最新的那一个啊!!”
宇田川巴甚至完全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了,大着嗓门开始疯狂抢占言权:
“我可是周三晚上才刚刚和小雪做过的啊!而且还是着三十九度的高烧、在我的房间里、当着小亚子的面做的啊!论刺激程度和最新程度,绝对是我排在第一位吧!!”
“哈啊~?巴亲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青叶摩卡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慢吞吞地嚼着嘴里的面包棒,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慵懒声线直接把巴给顶了回去:
“最新有什么了不起的嘛~按辈分和规矩来说,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吧?”
摩卡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嚣张地晃了晃:
“摩卡的故事……可是这里面最老、最元老级别的哦~”
“在你们所有人都还把小雪当成一个普通的可爱小弟弟的时候,小摩卡可是早在最开始、就在自己的房间里,把他给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呢~”
摩卡的嘴角勾起一抹骄傲自得的坏笑,青色的眸子里满是炫耀的神采:
“要是按先后顺序排的话……摩卡可是货真价实的第一个呢~!谁允许插队了呀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