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能把这种完全不合逻辑、毫无边界感、把别人家的私人生活彻底打乱的荒唐行径,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坦荡大方?!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洋溢着纯粹快乐、连一丁点愧疚或心虚都没有的金少女……
白鹭千圣在演艺圈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所积累的所有社交话术与心理防线,在这一秒钟,竟然彻彻底底地陷入了一种无言以对的空白状态。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跟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根本不知道世界上存在“常识”这种东西的女人讲道理?
那简直就像是在对着狂风暴雨诵读法律条文一样可笑!
千圣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游移了半寸。
门外的走廊感应灯光格外明亮刺眼。
在那件宽松的亮黄色连帽卫衣胸前,两团即使隔着厚实布料也依然难以掩饰其宏伟轮廓的饱满弧度,正随着少女急促而元气的呼吸,显眼地上下起伏着。
至少是d罩杯……甚至可能更丰满一些。
而且由于常年参加各种运动与户外探险,那具娇躯所散出的生命力与韧性,根本不是自己这种常年节食、为了维持偶像身材而纤细苗条的身体所能比拟的。
热情似火。
出身高贵。
拥有着颠覆常理的压倒性财力与行动力。
而且……身材还比自己更加诱人。
千圣那搭在门把手上的指节再次收紧,心底深处的挫败感与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一般,死死缠绕住了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如果就这么放任雪姬跟她走……
如果真的让他们几个人在外地单独待上几天……
不……不行!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生!
可是,如果自己在这里强硬地替雪姬拒绝……
且不说弦卷心会不会听从自己的拒绝,单单是雪姬那边……
如果让小雪觉得自己在肆意干涉他的乐队活动,如果让小雪觉得自己是一个想要把他死死囚禁在笼子里、剥夺他一切社交的恐怖女人……
小雪会不会讨厌她?
小雪会不会也像那天那样,红着眼睛推开她、对她大喊大叫?
千圣的内心深处疯狂地陷入了天人交战的剧烈挣扎。
前进一步是万劫不复的失控,后退一步是痛彻心扉的被夺走。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走廊里的冷气顺着门缝悄无声息地灌入玄关,吹拂在千圣光裸的小腿上,激起了一层微弱的战栗。
终于。
白鹭千圣缓缓闭上了眼眸,随后再次睁开。
在那双深紫色的眼底深处,所有的迷茫与混乱被强行沉淀了下去,转化成了一种极致克制的缓兵之计。
她抬起头,脸上再次挂上了那一抹温婉得无可挑剔的柔美浅笑,只是那双眼眸深处的冷意,却比刚才还要浓重了几分。
“那……心同学。”
千圣的声音放得极轻、极缓,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辈对待任性晚辈时的无奈与包容:
“你能在这里稍微等一下吗?”
少女侧了侧身子,双手依旧稳稳当当地扣在门框边缘,没有让出门缝哪怕一毫米的空间,语气平静地提议道:
“毕竟是离开东京这么大的事情呢……总归还是要,问问小雪他自己的意见,好吗?”
千圣在心底冷冷地自语着。
是的。
去问小雪。
小雪是个懂事的孩子。
小雪是个害怕麻烦、内向害羞、最黏着自己、最渴望家庭温暖的孩子。
而且他们刚刚才戴上了情侣戒指,他们刚才还在沙上吻得那么深沉、那么动情,小雪的身体里现在肯定还全心全意地渴求着她……
只要自己回到房间里,用温柔的声音、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用对戒的意义去稍微挽留一下……
小雪一定不会答应跟这个金婊子走的!
绝对不会!
听到千圣这句带着明显推脱意味的提议,站在门外的弦卷心却连哪怕一秒钟的迟疑都没有产生。
金少女双手叉在纤细的腰肢上,高高地仰起那张满是朝气的白皙脸庞,两只金色的眼眸弯成了两弯灿烂至极的月牙,理所当然地朗声笑道:
“好呀!!”
心的声音清脆而响亮,没有半点被阻拦的懊恼,反而充满了百分之百、毫不动摇的绝对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