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说着,话风突然一转,“还要多谢你们母子让我玩得这么高兴,那本座就替你做个坏人,亲手送她一程吧!”
只见黑袍老人手中现出磅礴浓郁的阴气,毫无预兆地就朝温夫人杀去,在场人都心头一颤,双眼猛地睁大。
这怎么能说杀就杀呢!
突然,‘轰’地一声。
空中一道白光突然落下,与浓郁的阴气撞在一起,炸出一道气浪,被撞出去的温夫人惊愕地抬起头,发现前方多了一个灰扑扑人影。
“管,管家。。。?”
那及时赶到的老人倒退了一步,咳出一口血来,很尊敬地朝阴魂拱手,“这位前辈,我家主人请您一叙,还请手下留情。”
被打断了游戏,阴魂哼了一声,朝远处扫了一眼,“哦,你说的主人该不会是这园子里那个最老的家伙吧?”
灰衣老人沉默了一秒,还是点头,“是。”
阴魂脸色冷了下去,语气突然阴冷刻薄了起来,“是?!你以为本座好心和你叙旧呢?他算什么东西,同为元婴中期,派你一个下人就想请本座过去?怕是人昏了头,还没搞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吧!!”
他夹杂着灵气的尖锐声音震得周围人口鼻鲜血直流。
灰衣老人也是尊贵惯了,刚想怼回去,猛地想起来对面是个不知底细的老魔头!
下一秒,阴魂就把袖子挥了出去,一道带着乌光的冷钻呼啸着刺破空气,又朝温夫人射了出去!
想以大化小?他就偏不给这些人脸面。
可是,这次他还是没有成功。
又一道人影闪身挡在了乌光钻面前,一把抓住了那缕阴气,捏成碎片。
可阴魂被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好心情已经所剩不多,他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剑无暇!你可别给脸不要脸,本座是在替你徒弟报仇!”
被骂了一句的剑无暇啧了一声,挥袖把雍怀瑜托起来,“我又没说放了她,但您把我这师侄弄成这个样子未免有些过分了?”
阴魂瞥开眼,嫌弃地擦了擦手指,“那是他蠢。”
那灰衣老头看到剑无暇来,终于松了口气,赶紧站起身拱手致谢,“剑尊此次能开恩,我雍家众人等感激不尽。”
剑无暇皱眉,“你人长的丑,脸倒是挺大,竟替我做起决定来了?本座何时和你说不杀人了?”
那灰衣老头听到人呆滞了片刻。
都救下来了,怎么还杀?这位到底知不知道温夫人背后是一整个家族啊!
“剑尊,还请听老奴一言,这。。。。”
“啊!!!”
还不等他说完,就听到身后一声惨叫,转身一看,只见那摔倒在地上的温夫人痛苦地弓着身子,腹部被一把闪着幽光的长剑当场刺穿!
那长剑周身光点直闪,刺入腹部后,又相继环绕射进了猎物的四肢。
隐约间,只听‘咯啦’一声,奄奄一息的温夫人周身灵气四散,浑身像是缩了水一般,皮肤苍老,乌发发白。
原本还貌美年轻的温夫人不过几秒间就变成了一个奄奄一息老妇人!
阴魂闪身至温夫人身边,观摩起来,“你现在废了她,可比杀她还残忍啊,不怕你师侄伤心吗?”
剑无暇收回剑,反问一句,“能多活几天,有什么可伤心的?”
看着躺在地上的温夫人面上满是惊恐,阴魂嘴角上扬,“也是,她愿意看着别人死,现在等着自己死也挺合适。”
灰衣老人赶紧蹲下身查看,确认温夫人金丹已碎,气得直拍大腿,他恨不得指着这两人大骂,“这。。。。这可和温家交代啊?!”
剑无暇冷瞥了他一眼,“交代?你的意思是温家不好交代,我金剑宗的弟子可以随便杀?”
察觉到头顶生出一丝杀意,灰衣老人脸色一白,许久未有的生死危机让他心脏咚咚咚直跳,这时候他终于意识到对面站的是什么人。
“不,不敢。”
剑无暇双眼饱含冷意,抓起雍怀瑜飞向祠堂,“那就走吧,我看看你雍家的老头子有什么想解释的。。。。”
四人一走,原本还在内院中的雍家人赶紧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恨不得飞出这片是非之地,一只坐在末尾的雍怀竹身边立刻围了不少人过去。
与之相比,那温夫人身边除了雍家家主再无别人。
身材高大圆润的雍家家主一把已经几乎奄奄一息的温夫人背起来,慢慢往屋里走,低声埋怨了一句,“你又何苦呢?瑜儿会恨你一辈子的。”
温夫人虚弱地吐出话来,“这是个好机会,只要温家那个魔女和金剑宗对上,只要她死了,我的孩子就不会有心魔。。。。。他快要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