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宥召集曾参与逐日的栾哨,无论在役或是归隐,都可论功行赏。
闻霄道:“小乞丐就这么告诉他了?”
“哪能啊,也不是谁都能知道大人们住在哪的。小乞丐要了笔钱才肯去打听,那人进屋拿钱,迟迟不出来,小乞丐怕他反悔,推门追进了屋子,这才看到,他满屋都挂了刀。正经人家那里悬挂这么多刀,吓得他魂飞魄散,没敢继续要钱,拔腿溜之。”
“可是雕了花的刀?”
“你怎么知道?”
闻霄苦涩地笑了笑,“那小乞丐如今身在何处?”
苍凛忽地泄了气,“死了。前天在河里发现了他的尸首,泡得没了人形。我是听他老子爹说的,这小乞丐回到他那乞丐棚子,把这些见闻一股脑全说了,我混进他们乞丐里,熟络后没几日就问了出来。估计是祸从口出”
他说完,杯子里没水了,不满的敲了敲桌子,闻霄却神色呆滞地出神。
“你怎么了?”
闻霄摇摇头,“没事。”
“有眉目了?”
“有了。还要劳烦苍侯,若有机会,盯着宋衿大人。”
窗外响起瑟瑟风声,甚是急骤,吹得窗页震颤。二人纷纷看向窗外,月下一人,白衣红带,丰神飘逸,正面着自己的影子矗立院中。
苍凛看呆了,和祝煜对打不祥的记忆上涌,一时有些肉疼。“他……他……”
莫说苍凛,闻霄也看愣了。
他是祝煜,他一定是祝煜!
院中人轻侧首,眉目中蕴着股怒气,和祝煜跋扈的模样更是相像。
苍凛还在结巴,“他……他……”缓缓抬起一指。
闻霄一把按下他的手,强作镇定,实则脑中理智一寸寸崩断。她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头脑里疯狂的叫喊。
片刻后,闻霄艰难道:“他不是。”
“不是?”
缘中仙人怒气腾腾朝着他们走来,每一步恨不得把大地都踏裂。连推门时不经意的蹙眉,都与祝煜一模一样。
“气成这样,你还说不是?”苍凛瞠目结舌望着眼前的一切。
“不是。”闻霄苦涩地合目,“苍侯先走吧,我与仙人有话要讲。”
“哈?你就这样把我打发了?”
闻霄摸出一袋子铜珠,塞到他手里,“别过得太富裕,容易露馅。”
眼见着缘中仙人来势汹汹,明摆着兴师问罪的模样,苍凛离去之时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可怕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