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男子站在原地,从头到尾没有出手救任何人。
他看着最后一个同伴消散,才缓缓开口:“你比我想的更果断。”
顾玄转身面对他:“你还有遗言?”
灰袍男子没有答话。
他手中的黑色长矛骤然亮起浓郁的黑光。
崩裂重铸,化作一面黑色巨盾。
盾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活物的血管跳动。
“那就试试。”
他一脚踏碎虚空,连人带盾撞向顾玄。
渡劫巅峰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
盾锋所过之处空间碎裂,裂隙中的残余黑雾被尽数震散。
顾玄没有后退。
金木水火土风雷杀戮八种本源同时引动,汇聚于戮渊剑锋。
混沌神力浮现,剑身震颤,出低沉的共鸣。
他睁眼,一剑斩出。
灰色剑光与黑色巨盾正面碰撞,无声无息。
两种力量互相湮灭、吞噬,僵持了三息。
三息之后,黑色巨盾表面出现蛛网状裂痕。
从中心扩散至边缘。
灰袍男子脸色变了。
他拼命催动体内之力,试图维持盾形。
但裂痕已经越过了他的掌控。
盾碎了。
剑光尚未消散,直接从他左肩斜斩而下,透体而出。
灰袍男子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身形微微一晃。
他抬起头,纯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顾玄的身影:“你赢不了下一场。”
声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身形开始崩解。
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向四面八方飘散。
顾玄站在原地,目送最后一缕黑气被杀戮魔域吞没。
他低头看了一眼戮渊剑,剑身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这是混沌神力与渡劫巅峰全力碰撞留下的痕迹。
需要时间温养才能恢复。
他收起剑,走向石堆中翻捡。
血屠的储物戒指、佝偻老人的黑色令牌、黑衣青年留下的破损玉简和半截断裂法器,以及一截散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兽骨。
他一一收起,转身走出裂隙。
回到据点时,传送阵旁站着的不止厉老一个人。
洛风、罗海也在。
还有三个顾玄叫不出名字的渡劫修士,正围在阵法边低声商议着什么。
他们感知到传送阵亮起的光,同时抬头看向顾玄。
下一刻,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