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吃了一顿,其他的都已经放到变质了。
他说好了,第六天他就回来的。
可是到现在,他都没办法再回来了。
她关上冰箱门,走出厨房,不吃饭了。
这厨房里满是他曾经的身影,根本避不开。
她又缩进了沙发,外面却刚好响起“轰隆”一声雷声,随后是雨点倾淋大地的滴答声。
她心烦地拉过毯子。
连老天都和她作对,好好的天气,突然又晴转雷雨。
这房间里,就好像有无数个齐慕一样,每个地方都有他的身影。
可是她一个都摸不着,一个都留不住。
一会儿等雨小点,她还是去小花家吧。
肚子好饿……
房间里好闷……
她忍不住起身,打算去将宅门打开,透透气。
可一拉开门,她却看见雨里的齐慕,他竟一直都未离开过。
他浑身早已经被淋湿,却依旧站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看向她的神色中,有难过,有祈求。
她震惊地瞪大眼睛,心都快碎了,
“你……你为什么不走?”
齐慕苦涩地笑了笑,“你想要我走去哪?”
纪然拼命握紧手心,克制住自己,却还是没忍住哽咽出声,
“我……我想要你好好活着。”
齐慕垂眸,突然又笑了,
“我在那漫长的夹层空间里待了二十年只为了守护你,
我赌上一切来这世界里当人只是为了有资格能和你在一起,
我现在活着喘的每一口气都是因为爱你,
结果你说,要我离开你只是为了让我好好活着。
纪然,你不知道吗?
我离开你根本就活不下去。
如果做人就得离开你,那我宁可做鬼。”
纪然呆愣地看着他,他的每个字都敲在她灵魂的痛觉上,痛到心跳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然然,”
齐慕再度开口,语气里已经染上了几分绝望,
“你还要我吗?”
纪然紧咬着唇,她好想说要,可是……
“然然,”他又重复了一遍,甚至带上一丝哭腔,
“你还要我吗?”
她依旧咬着唇,一想到骆叶生说,齐慕若是不能为他所用,就不能存在,她的脚就像被钉在原地一般,仿佛有千斤重。
“不要的话……”他的声音似是彻底绝望,“我就回地狱了。”
纪然皱眉,还没想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却只见他从身后掏出了一把枪,可一想到自己不愿让女孩留下心理阴影,就想着找个她看不见的地方再死。
然而反应过来的纪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齐慕!!!”
她不顾脚疼,飞扑进雨里,一把夺下他的枪,铆足了劲朝着旁边扔了老远。
“你疯了吗?!!!你是不是疯了??!!”纪然近乎嘶吼道。
齐慕回过神,看见她竟然又在淋雨,不管不顾地将她打横抱起来,抱回了屋里,放到了沙发上。
纪然脚触了地,痛觉这才后知后觉地猛烈袭来,好疼好疼。
齐慕低头看见她包扎好的脚,沾上了雨水和泥土,便想转身去拿医药箱过来。
可纪然见他要走,以为他还要去死,顾不得脚疼,一把拉住他的手,吼道,
“你要死就先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