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纪小柔没有安慰她,也没说一定能找到。
“当年的苏氏既然有人护着逃到普安寺,后来抱走孩子的人未必当场死在火里。只要还有人活着,就有路可查。”
秦映雪眼里的泪又涌出来。
她急忙握住纪小柔的手。
“娘想找她,不是……”
“我知道。”
纪小柔没让她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
秦映雪喉头紧:“你知道什么?”
“知道娘想找自己的孩子,很应该。”
这句话说出来并不容易。
纪小柔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捻了一下秦映雪斗篷边缘。
秦映雪察觉了。
“小柔,你怕不怕?”
纪小柔停了一会儿。
“怕。”
她回答得很干脆。
“怕找到了她,很多事都会变。也怕找不到。”
秦映雪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
纪小柔替她把滑下去的斗篷重新拉好。
“可她若真活着,这十几年认的爹娘、过的日子,也未必是她原本的人生。她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总得查清楚。”
秦映雪望着她:“那你呢?”
纪小柔替她把斗篷系好,才抬起头。
“我现在还是纪小柔。”
磨坊里没人接话。
素秋背过身,继续整理白绫。她平日手最稳,那道布结却拆开重系了一遍。
纪慕白站在门边,手里还拿着抄到一半的借宿簿。
他听到这里,低头翻了翻纸页,忽然开口:“说完了没有?”
纪小柔回头。
纪慕白把炭笔往簿子上一搁。
“说完了过来帮我。”
秦映雪愣了愣。
纪小柔也没反应过来:“帮你什么?”
“抄名字。”纪慕白理直气壮,“这簿子几十页,我一个人抄到明日也抄不完。”
纪小柔盯着他。
纪慕白把另一支炭笔递过去:“怎么,突然不是我妹妹了,连活都不能使唤了?”
纪小柔接过炭笔,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
“你自己抄。”
纪慕白笑了。
“这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