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但是不多。” 文森想了想,先生的表情似乎还挺柔和的。 他不禁转头看向墙壁,这面墙原本挂着拍卖场带回来的法国名画,后来换成了宁时稚端着蛋糕的照片,现在又多了一份检讨书。 少了点艺术气息,多了这个家未曾有过的温馨。 “啊?” 宁时稚有点失落,“他怎么这么厚脸皮,这样都不尴尬的。” 文森被他逗笑,“但是家里所有人看到这份检讨了。” 宁时稚眉梢再次扬起,还是可以吃下两碗饭。 然而,等宁时稚坐到餐桌边,看着桌上的菜色时,食欲全无。 “这些都是什么?” “啊,这些都是先生吩咐的,专门给你补身体的营养餐。” 放眼望去一点辣椒都没有,唯一一点红色,还是煲的汤放了几颗枸杞。 这种看着就让人吃不下去的东西,算什么营养餐。 “我不吃营养餐,我要吃炸排骨,辣子鸡,再来一个酸辣肚丝汤。” “那可不行,先生说了,你得吃些清淡的,不能再吃那些重油重盐,没营养的东西。” 宁时稚顿时警铃大作,跑到茶几边,拉开旁边的矮柜。 果然里面的零食一样不剩。 “啊啊啊!!!” “是谁!谁把我的零食偷走了!” 王伯挠挠头,“好像是先生今早带走了。” 宁时稚闭着眼睛吸气吐气,没关系零食嘛,他还可以再买,反正他现在有钱。 但是那些菜,宁时稚是真吃不下去。 “你先尝尝嘛,只是看着清淡,味道很好的。” 王伯好声好气地劝他。 宁时稚叹了口气,不忍心让王伯白白辛苦一上午,便坐到了桌边,拿起筷子夹了块山药。 “嗯?” 味道好像还不错。 王伯嘿嘿笑了笑,“王伯哪会骗你,肯定要做的让你喜欢啊。” 宁时稚嘴巴包的鼓鼓的,眼睛冒着光,完全没了刚才心灰意冷的样。 最终两碗饭目标超额完成。 当天晚上,为了大不了我不要脸了 “唔——” 宁时稚身体一颤,急忙合拢腿,不让那只邪恶的手乱动。 “怎么了宁宁?” 霍绥明知故问,深邃冷冽的视线直直看进宁时稚眼眸当中。 “你疯了吗,这是在外面。” “哦?难道宁宁没有听说过有个词叫做车震吗?” 宁时稚耳根子嗖一下变得通红滚烫,受到了惊吓的眼睛蒙着层水汪汪的雾气,像是只从洞口探头出来小心翼翼察看情况的小兔子。 霍绥心尖酥痒,细小的电流顺着心脏涌到了四肢百骸。 宁时稚察觉到危险想要逃跑,背椅却慢慢降了下去,而他身上还捆着安全带,根本没地方可逃。 “不行,不能在这里,会把我的新车弄脏的!” 霍绥笑了声,解开他的安全带将他抱了过去,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这样就不会脏了。” …… 霍绥从后座拿了块宽大毛毯将光溜溜的宁时稚裹在里面。 宁时稚瞟了一眼自己报废的衣服,又忿忿瞪了霍绥一眼。 老流氓!死变态! 这是早就预谋好了的吧,不然怎么连毯子都准备好了。 看着他衣冠楚楚的模样,宁时稚当即下嘴狠狠咬了他一口。 霍绥像是感觉不到痛,掌心抚摸着他的后颈,还装模作样的问他,“怎么,宁宁还没要够?” 宁时稚松开牙齿,抓紧了毛毯,“你别想再觊觎我,臭流氓。” 骂人也这么可爱。 霍绥笑了,将他安置在副座,自己换到了驾驶座,将车开了回去。 路上经过一家商店,大约是什么网红打卡店,队伍排的很长,宁时稚看到了,要霍绥停车去给他买。 霍绥皱了下眉。 他现在在给宁时稚调养身体,这些路边卖的东西用料来源不清楚,万一食材不干净,宁时稚吃了又生病怎么办。 “你快点啊,给我买。” “宁宁,这些东西不干净,回去让王伯给你做别的。” 宁时稚十分不满且叛逆,“你不吃不就行了,你买来我一个人吃。” “不行,你的身体不好,万一吃了拉肚子怎么办?” 宁时稚都快要翻白眼了,谁说他身体不好,他身体好着呢。 随时都能梆梆给他两拳。 最近发烧只不过是小意外,而且不是吊了两瓶水就好了嘛。 “那么多人都吃了,不会有问题的,而且,你刚刚才睡了我,这一点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吗?” 宁时稚用十分心寒的眼神看着他。 “你不给我买,我就自己去。” 霍绥抓住他的胳膊,“你这个样子怎么下去?” 宁时稚直接把毛毯给掀了,露出一身沾满暧昧痕迹的莹白肌肤,“我就这样去,大不了我不要脸了!” 霍绥闭了闭眼。 怎么就摊上了这样一个祖宗。 他重新把毛毯拿过来给他披上,顺便在他肉嘟嘟的屁股上掐了一把,“我去,我去给你买,你好好坐着,担心感冒。” 宁时稚得意地扬起下巴,脚尖愉悦地点来点去。 霍绥披了件风衣便下车去排队。 排在他前面是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看样子刚下晚自习,凑在一起讨论着某个老师的怪癖。 一个女生不经意往后扫了一眼,眼里倏然迸发讶异的光,拼命拍打着其他几个小伙伴,示意他们往后看。 然后霍绥就被一群小屁孩用自以为隐蔽的视线围观了。 霍绥并不在意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孩,目光落到了前面的人群,队伍还很长,他在想是否可以把这家店买下来,就不用在这里傻傻的排队了。 “哥哥,你长得好帅啊,你是明星吗?” 被推选出来的女生红着脸小声问他。 霍绥随意地扫了一眼这群小孩,没有与他们交谈的欲望。 他并不喜欢小孩子。 可惜高中生正是对人生最百折不挠的时期,见他不说话也不尴尬,又问他,“你是来给女朋友买吗?我推荐你选草莓和菠萝口味,其他的都太甜了。” 霍绥眸光总算动了下,视线下移,“不是女朋友。” 女生们小小惊呼了一声,“是老婆是老婆,哥哥你结婚了呀,那你老婆一定是个大美人。” 霍绥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再接话。 队伍移动得很快,高中生们买完后还跟他说了再见。 霍绥颀长的身躯立在窄小的门店前,显得十分格格不入,店主小哥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热情地招待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