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贝尔摩德的计划,她顶着诸伏晴子的外表做出和冲矢昴&ldo;交往中&rdo;的姿态,目的是让迹部景吾死心,从而松口和江原亚美的婚约。所以让迹部景吾误会&ldo;诸伏晴子&rdo;和冲矢昴的关系,是计划关键的一环。 &ldo;哦?之前的感情……所以诸伏之前的对象是是你&ldo;表哥&rdo;?&rdo;迹部景吾挑眉,显然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按照之前在网球场上的所见所闻,这位安室先生显然是对诸伏晴子仍余情未了。 &ldo;……啊,嗯。&rdo;晴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迹部景吾指的是安室透。在这种情境下,以江原亚美的身份和迹部景吾讨论&ldo;诸伏晴子&rdo;与&ldo;安室透&rdo;的恋情,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ldo;哼,还真是不华丽的女人。&rdo;迹部景吾轻哼一声,目光再次投向舞池边,&ldo;诸伏晴子&rdo;正与冲矢昴姿态亲昵地低语。 他的眼神深邃了几分,像是透过那和谐的表象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语气带着某种预言般的笃定:&ldo;希望这位&lso;冲矢先生&rso;……能比上一位坚持得久一点吧。&rdo; 也不知是在说给谁听。 &ldo;迹部君,我们……还是专心跳舞吧。&rdo;晴子感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精心维持的人设就要在巨大的尴尬中崩塌了,试图将迹部景吾的注意力拉回正轨,&ldo;如此美妙的音乐,若是辜负了,岂不可惜?&rdo; 迹部景吾不置可否地扬了扬下巴,算是接受了这个提议。他重新调整了姿势,扶好江原亚美,准备随着音乐的节奏自然地滑入舞池。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十分骨感。 迹部家这次的慈善舞会,和之前铃木家的相比,确实要华丽不少。 为了引怪盗基德上钩,除了传说级宝石&ldo;悲叹星屑&rdo;外,迹部少爷更是大手一挥,将迹部家位于杯户中心的豪宅里里外外焕然一新,更是请来了东京爱乐乐团作为舞会伴奏,势必要让这次的慈善舞会符合他的品味。 然而,尽管东京爱乐乐团的专业度无可挑剔,每一个音符都精准而华丽,也尽管迹部景吾本人的舞技无可挑剔,引领动作标准而富有力量,但某些人,似乎天生与舞蹈这项活动绝缘。 &ldo;……&rdo; 在鞋跟,还掺杂了某种仲夏夜独有的,惑人心神的魔法? 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江原亚美的手臂,带着她重新随着音乐旋转起来。光裸的脚底直接接触大理石地面,让她的动作似乎真的灵活了不少,至少,那致命的踩踏频率显著降低了。 迹部景吾的目光却无法再专注于舞步。他不由自主地、带着深深的困惑和探究,看向了舞池的另一端‐‐那里,&ldo;诸伏晴子&rdo;正与安室透相拥起舞。 那边的画面和谐得多,在金发男人娴熟的引导下,晴子的舞步虽也称不上精湛,却也没有酿成什么惨案。 &ldo;难道真是本大爷技不如人……?&rdo;迹部景吾喃喃自语起来,他难得也有怀疑人生的时候。 &ldo;怎么了,迹部先生?&rdo;晴子敏锐地察觉到了迹部景吾的心不在焉,以及他频频投向贝尔摩德和安室透方向的视线。她咯噔一下‐‐贝尔摩德又在搞什么?不是和冲矢昴演得好好的吗,怎么又和安室透搅和到一起跳舞了? 然而,她这细微的表情变化,以及对那边情况的关注,并没有逃过迹部景吾锐利的眼睛。 他看着眼前这张属于&ldo;江原亚美&rdo;的、此刻却流露出与平时怯懦温顺截然不同的生动表情的脸,脑海中那个荒诞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壮大。 矛盾,太矛盾了。 怯懦的千金小姐不会如此自然地做出脱鞋这种&ldo;不雅&rdo;的举动;更不会在做出这种举动后,露出那种仿佛解决了难题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神情;最重要的是,这种熟悉的行为模式,这种近乎复刻的既视感…… 诸伏晴子……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迹部景吾强迫自己收回目光,重新聚焦于眼前的舞伴。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双洞察力惊人的蓝灰色眼眸微微眯起,试图从&ldo;江原亚美&rdo;的脸上读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 &ldo;没什么。&rdo;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耳语的亲密,却又蕴含着某种试探,&ldo;只是忽然觉得,江原小姐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与本大爷的一位故人,相似得令人惊讶。&rdo; 晴子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强迫自己维持住&ldo;江原亚美&rdo;的人设,微微偏过头,避开他那过于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用细弱的嗓音回应道:&ldo;是……是吗?不知道是哪位故人,能让迹部君如此……印象深刻?&rdo; 她刻意在&ldo;印象深刻&rdo;上加了点微妙的语气,试图将话题引向暧昧的方向,希望能借此扰乱他的思路。 迹部景吾却没有接招。 他带着她完成了一个流畅的旋转,裙摆划出优雅的弧度。他的目光再次掠过舞池另一端,看着&ldo;诸伏晴子&rdo;与安室透之间那种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莫名的烦躁。 &ldo;一个……&rdo;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带着点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ldo;……一个总是让本大爷头疼的,极其不华丽的女人罢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