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不……不是的……&rdo;藤原健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破碎而嘶哑,&ldo;审判?我只是……我只是想拿回……他答应过的……他说过会公平分配的……他说过《四象》是属于我们四个人的……他说过的啊!&rdo; 他突然抬起头,脸上布满泪痕:&ldo;可他把四象卖了!给了一点钱,就把我们赶走了。然后……然后他又假惺惺地来找我,用那么一点可笑的、施舍般的价钱,逼我把最后那点念想‐‐影视改编权也卖给他。他说&lso;健,你最懂《四象》了,它的灵魂只有你能延续,来帮我,四象影业需要你,我们需要一起把《四象》打造成真正的传奇&rso;……哈哈……需要我?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心怀愧疚的、好控制的傀儡!一个用来安抚他自己那点可怜良心、堵住外界悠悠之口的招牌!一个活着的、证明他&lso;仁义&rso;的广告牌!&rdo;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跌落,变成喃喃自语:&ldo;每次开会,我坐在那里,看着他用我们的四象赚更多的钱,听着他高谈阔论&lso;四象宇宙&rso;、&lso;ip价值最大化&rso;……我都恶心得想吐!可我需要钱……丽子姐生病了,康介哥的独立游戏工作室濒临破产,需要周转……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最后一点体面也碎掉……我只能忍,装作感恩戴德,装作与他&lso;兄弟情深&rso;……&rdo; 松本康介和三岛丽子怔怔地看着他,脸上血色褪尽。 &ldo;所以你就杀了他?&rdo;三岛丽子声音颤抖,泪水滑落,&ldo;用这种方式?用我们&lso;四象&rso;……最后的&lso;默契&rso;?用我们曾经视为珍宝的东西……作为凶器?&rdo; &ldo;不然呢?!&rdo;藤原健猛地转向她,双眼赤红,&ldo;法律帮不了我们!合同是他早就设计好的,我们签了字!那些钱早就被他洗得干干净净!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好,而我们……我们像个笑话!&rdo; 他剧烈地喘息着,然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把脸埋进手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ldo;我只是……想让一切都停下……让那个偷走一切的噩梦停下来……用玄武的……方式……用我们&lso;四象&rso;自己的方式……做个了断……&rdo;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藤原健压抑的哭声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鉴识课人员快步走到目暮警部身边,低声汇报:&ldo;警部,天鹅摆件内部残留的微量液体检测出河豚毒素成分。底座上提取到一枚模糊的指纹,与藤原健先生右手食指指纹吻合。天鹅颈部管道内壁有近期的新鲜划痕,符合冰块发射的物理特征。&rdo; 证据链完整,逻辑闭环。 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上前,扶起瘫软的藤原健。他没有反抗,任由手铐锁住手腕,只是依旧低着头,泪流满面。 案件,至此告破。 宾客们发出混杂着叹息、议论和如释重负的嘈杂声。警方开始收尾工作,疏导人群,准备将嫌疑人带走。 晴子站在原地,身体僵硬,感觉快要疯了。感觉灵魂好像从头顶飘出去,然后一脸嘲讽地对着她自己比一个中指。 计划通?通个鬼啊!!! 柯南的死神光环一如既往地高效。她的&ldo;舞台&rdo;完美提供了凶案所需的全部元素:复杂的人物关系、积怨的过去、精准的座位安排。 可是…… 她费尽心机搭建的舞台,不是为了这种单纯的推理剧啊! 晴子的视线越过正在收拾现场的警察,投向正在与目暮警部低声交谈的诸伏高明。大哥的表情冷静专业,没有什么异样。案件解决,他的任务也已经完成,应该随时都会离开现场。 再看看哈尔卡‐‐诸伏景光!他依旧站她身后,维持着护卫般的站姿。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下颌的线条,平稳,没有丝毫异样。他甚至微微侧头,似乎还在留意现场的收尾工作,确保没有其他突发状况。 没有预想中剧烈的情绪波动。 没有不受控制的颤抖。 没有不受控制的颤抖。 没有那种影视剧里经典的,记忆复苏的任何迹象。 甚至连多看诸伏高明几眼都没有。 给个机会啊哥!!! 晴子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计划百密一疏。 她算准了死神光环,算准了人物矛盾,算准了用案件引来大哥,却独独没算准‐‐羁绊居然失灵! 案件结束了,大哥马上就要走了!下次再想创造这种能让诸伏高明在诸伏景光面前长时间出现的场合,难如登天!总不能她真的和迹部景吾结婚再复刻一次今天的凶杀案吧! 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要她直接冲上去抓住诸伏高明大喊&ldo;大哥你看这是你弟弟他没死他只是失忆了你快用亲情唤醒他&rdo;吗?! 冷静……冷静下来想想…… 或许,景光童年时期就和大哥分开了,之后各自求学、工作,真正朝夕相处的时间或许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长。两人虽是血亲,但漫长的分离和各自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可能让那种瞬间唤醒记忆的&ldo;强烈共鸣&rdo;大打折扣…… 嗯,不能全怪大哥,大哥只是比较含蓄,感情内敛……对,一定是这样。 但是‐‐ 安室透!!! 降谷零你这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诸伏景光关系最亲密的幼驯染吗?!你们不是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卧底、可以托付后背的关系吗?!怎么景光就在你面前晃悠了半天,跟你说了话,对视过了,你除了露出那种&ldo;这家伙好可疑&rdo;的表情,就没点别的反应?! 晴子已经焦虑到在心里狂骂降谷零了。 不行了,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她怕自己会真的掏出什么东西把降谷零这个不中用的家伙给解决了。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如果……常规的&ldo;刺激&rdo;无效。 如果……亲情、友情、过往的羁绊都无法穿透记忆的壁垒。 那么…… 是不是该换一种思路了? 既然温和的唤醒无效。 那就……加点猛料吧。 一些更极端、更强烈、更……直击灵魂的情感冲击。 而对于诸伏景光来说,抛开血缘与友谊,还有什么情感能刺激到他呢? 晴子若有所思,看来只能亲自下场搞事情了! 终幕:拉第内:目标是???总之是修罗场 chapter202我回来了,大小姐。 宴会厅内,案件收尾的嘈杂声逐渐平息。宾客们在警方引导下陆续散去。 诸伏高明正与目暮警部进行最后的交接,似乎准备带着犯人离开。 而哈尔卡依然站在原地,没有特殊的反应。 晴子知道,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 她转过头,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对身侧的哈尔卡开口道:&ldo;我……我觉得有点闷,头很晕。可以……陪我去个安静点的地方透透气吗?&rdo; 她抬起眼,镜片后的眼里水光氤氲,脸色确实比刚才更加苍白,看起来楚楚可怜,像是被命案吓到了。 哈尔卡犹豫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安抚宾客、与警方沟通的迹部景吾,又瞥了一眼虽然破案结束但现场依旧有些混乱的环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晴子没有走向宴会厅的露台,而是拐入一条相对僻静、通往庄园后方附属建筑的走廊。 灯光在这里变得稀疏,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她推开一扇虚掩的门,里面是一间闲置的小会客室,家具蒙着防尘罩,空气里有淡淡的木头和尘埃的味道。 晴子走了进去,月白色礼服的裙摆在夜色中,仿佛一朵悄然绽放的幽兰。&ldo;悲叹星屑&rdo;在她颈间,月光下神秘的光芒如传说中那样,如同少女面对情人时的泪眼。 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远处隐约的乐声和谈话声。 哈尔卡站在门边,身形轮廓被朦胧的月光笼罩。 晴子转过身,面对着哈尔卡,肩膀微微起伏,仿佛在努力平复呼吸。 月光照亮了她的半边脸庞,那副总是用来伪装温婉的金丝边眼镜被她抬手取下,随意地攥在手里。 没有了镜片的阻隔,那双眼睛直直地看向哈尔卡,里面翻涌着哈尔卡从未见过的,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哈尔卡身体微颤,心脏没来由地重重一跳,随即是更深的紊乱。 那不是&ldo;江原亚美&rdo;的眼神,太过熟悉,又太过陌生。 &ldo;看着我,hiro。&rdo;她开口道,没有用敬语,脱离了&ldo;江原亚美&rdo;柔弱的声线,逐渐恢复了原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