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蛋。 晴子咬了咬牙,心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景光哥告诉他的吗?还是他自己猜到的?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翻涌,却一个都问不出口‐‐琴酒还在对面坐着。 她只能把所有情绪咽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机舱里再次陷入沉默。伏特加在前舱操控着直升机,偶尔偷偷往后瞥一眼。琴酒则重新靠回座位,闭上了眼睛。波本依旧靠在舱壁上,只是嘴角的笑容略淡了一些。 直升机开始缓缓上升,螺旋桨的轰鸣声逐渐盖过一切。 就在即将离开天台的那一刻‐‐ &ldo;趴下!&rdo; 琴酒的声音在晴子耳边炸开,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按倒在地。琴酒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护在身下。她的脸被按在他胸口,陷在厚厚的胸肌里,感觉到随着他的呼吸整个胸腔都在震动。 &ldo;砰‐‐&rdo; 一声沉闷的枪响。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碎片飞溅,落在她身边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ldo;伏特加!&rdo;琴酒低吼一声。 &ldo;是、是!&rdo;伏特加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ldo;大哥你没事吧?!&rdo; &ldo;赶紧起飞!&rdo;琴酒的命令简短而急促。 伏特加手忙脚乱地拉起操纵杆,直升机猛地一震,开始急速爬升。晴子被惯性甩向一边,又被琴酒的手臂牢牢箍住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勉强抬起头,顺着碎裂的玻璃往外看‐‐远处高楼的天台上,有狙击镜的反光一闪而过。 &ldo;赤井秀一。&rdo;琴酒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随着直升机的攀升,舱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琴酒拉着晴子站起来,一手将她抵在碎裂的玻璃旁,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巴。 夜风从玻璃的破洞中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飞。 &ldo;闭眼。&rdo;琴酒的声音很轻,像是单纯的命令。 晴子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他,焦糖色的眼眸里满是迷茫。 &ldo;啧。&rdo;琴酒皱眉,显然有些不满。他松开了扣着她下巴的那只手,逐渐上移,盖住了她的眼睛。 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接着,冰凉的唇覆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 琴酒的嘴唇压在她唇上的力道重得近乎粗暴,不像是亲吻,更像是某种带着警告意味的标记。 晴子的大脑彻底宕机,所有的感官都被这个吻占据‐‐他的舌头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她听到自己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双手下意识地抵上他的胸膛,想要推开。 但他纹丝不动,反而将她压得更紧,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让她无处可退,另一只手则始终盖在她的眼睛上,迫使她抬起头,承受这个近乎蛮横的吻。 晴子被他吻得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指尖无力地攥着他风衣的领口,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板上,动弹不得。 她隐约听到伏特加吹了一声口哨,然后又说了什么,但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模糊得听不清。 过了很久,琴酒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她。 晴子大口喘着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感觉到他的拇指停留在她唇角,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擦过她被吻得红肿的下唇。 &ldo;别乱动。&rdo;他的声音依旧冷硬,却比刚才多了些沙哑。 直升机已经飞离博物馆的天台很远了。 晴子依在他怀里,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脑子也已经糊得完全转不动了。 琴酒吻她了?! 不是,为什么啊?! 说好的纯洁的上下级关系呢大佬,这样她回去该怎么解释啊??? 终幕:拉第内:目标是???琴酒终于上桌了 chapter266大佬的心思你别猜 晴子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做梦。 不然该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她被组织的killer按在直升机舱壁上,吻得七荤八素之后,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事情居然是‐‐ 琴酒用的护发素还挺香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晴子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 她甚至还能分辨出那是一种很淡的草木调,带着一点点薄荷的凉意,混在烟草和硝烟的气息里,意外地……好闻。 当初确实应该仔细看看到底是什么牌子……这护发素是真不错啊,大佬最近一直在沙漠里风吹日晒的,头发还能能保持这种光泽度…… 晴子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往奇怪的方向狂奔,大概是因为大脑已经被过于离谱的现实冲击得彻底坏掉了,只能抓住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来维持运转。 等等等等,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她怎么还埋在大佬的胸前???这胸肌,咳,这高领毛衣真毛衣啊…… 晴子后知后觉现在的状况有多不对劲。 她感觉到嘴唇在隐隐发麻,脸颊也因为缺氧而微微发烫。 最让她崩溃的是,这个吻还是在波本面前发生的。之前带着江原亚美的面具也就算了,但现在…… 再怎么说波本也是她前男友,当着前男友的面被大佬强吻,这算什么事啊?又不是什么奇怪的打脸文学。 当然她并不是在意波本的感受……但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晴子偷偷往波本的方向瞥了一眼。 波本依旧靠在原来的位置,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脸上的淤青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垂着眼,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像一尊被打碎又勉强拼回去的雕塑。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吧? 晴子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也是,都分手这么久了,她跟谁在一起也轮不到他管。而且他们现在只是组织同事的关系,他要是真有什么反应才奇怪呢。 但不知为什么,波本的沉默让她莫名有些发慌。 晴子收回视线,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 ‐‐‐‐‐‐ 波本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只是如果此刻有人能剖开他的胸膛,大概会看到一颗正在被酸液浸泡的心脏。那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每一下都像被钝刀割过,疼得他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那副漠然的表情。 和一直处在懵逼状态的晴子不同,波本已经猜到了琴酒的意图‐‐在他将晴子压倒机舱玻璃上强吻的时候。 这个吻……这个明显带着宣告主权意味的吻…… 波本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去分析,去推理,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部压回理智的牢笼里。 几个小时前,诸伏高明在晴子宿舍楼下告诉他,给晴子做体检的医生被杀。消息来得太突然,他们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拉第内的fbi内部,很可能有组织的眼线。 组织对&ldo;永生&rdo;的执著,对aptx4869的疯狂追求他早有耳闻,而晴子作为活生生的、成功的实验样本,代表着怎样的危险,波本自然是比谁都清楚。 而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 他们甚至已经来不及争论这个计划是否应该瞒着晴子了,时间不等人。 最终他们做出了决定‐‐以朗姆的名义伪造任务指令,将晴子引到沙暴的包围圈,制造她被&ldo;逮捕&rdo;甚至&ldo;死亡&rdo;的假象。 而他负责从旁配合,确保一切看起来真实。 即使知道晴子会生气,会恨他,今晚的计划也势在必行。 晴子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可琴酒出现了。 在他们即将成功的那一刻,琴酒从天而降,宣告他们精心设计的假死计划破产。 波本想起刚才在博物馆天台上,琴酒从直升机上跳下来时说的那句话‐‐&ldo;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人?&rdo; &ldo;我的人&rdo;,而不是&ldo;组织的人&rdo;。 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组织内的传闻‐‐关于&ldo;舍西亚尔是琴酒的情人&rdo;,那些他本以为只是捕风捉影的绯闻,现在看来…… 晴子对琴酒的态度有待商榷,而琴酒对晴子的态度则非常明显了。 男女之情或许谈不上,但至少是非常强烈的‐‐占有欲。 这个认知让波本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以一个情报人员的视角去分析,而不是‐‐ 而不是以一个被醋意烧灼得快要失去理智的男人的视角。 波本压下了所有不合时宜的情绪,将目光重新落在琴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