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西亚尔和波本的传闻在组织里传得沸沸扬扬。他听到过,但没有过问‐‐他把清查卧底的任务交给了她,至于她会用怎样的手段完成任务,他也没兴趣知道。 琴酒对待忠诚且有能力的下属一向都很宽容。 舍西亚尔的小缺点在他看来无伤大雅。 只是……他想到刚才在走廊里听到的那些议论。 和贝尔摩德认识多年,琴酒对这种操控男人的手段并不陌生,而他向来厌恶这种纠缠不清的关系,更厌恶被人当作可以利用的对象。 如果她以为之前那个吻意味着什么,想要得寸进尺的话…… 琴酒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手指纤细,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一看就是经过精心保养的,优秀的狙击手的手。 &ldo;你想要什么?&rdo;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晴子被他问得一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瞬间被扫空。 呃……问他为什么吻她?不不不,直觉告诉她这个问题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实话告诉他自己只是不想他走的话,感觉像是在和他撒娇一样,大佬肯定会怀疑她作为下属的能力的…… 等等‐‐有了! 晴子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粉钻项链,小心翼翼地捧到他面前,并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汇报工作:&ldo;这个……该怎么办?一直放在我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朗姆要是问起来……&rdo; 琴酒低头看着这枚&ldo;爱神之心&rdo;。粉色宝石躺在晴子白皙的掌心上,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 他伸手拿过宝石项链,指尖划过她手心的时候,感觉到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琴酒嗤笑一声,重新看向晴子,仔细打量着她。 晴子仰着脸,那双焦糖色的眼睛一直被纱布遮着,看不见此刻是什么表情。但她微微偏着头的动作显示,她在很认真地听,在尝试捕捉他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显然她对于这套&ldo;感知训练&rdo;的说辞深信不疑。 而她唇上还残留着他刚才留下的痕迹,微微红肿,在灯光下泛着水光‐‐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紧张在不自觉地咬着嘴唇。 琴酒的眼底闪过一丝暗流。 在截获到那份fbi内线发来的亲缘鉴定报告后,被赤井秀一假死愚弄的烦躁感骤然平复了一大半。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他许久未曾体会过的、近乎恶劣的愉悦。 晴子感觉到琴酒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她开始有些不自在。 然后沙发突然陷下去一块。 是琴酒俯下了身,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带着烟草和草木调的冷冽味道,再次笼罩了她全部的感官。 晴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等等,他该不会又要‐‐又要吻她吧?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预想中唇上的触感没有到来,琴酒只是将那条挂着&ldo;爱神之心&rdo;的项链绕过她的脖颈,在她颈后扣上了搭扣。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带着薄茧的触感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让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宝石落在她锁骨之间,触感冰凉。 &ldo;挺好看的。&rdo;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沙哑,&ldo;戴着吧。&rdo;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嘴唇也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向下,晴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他退开了。属于他的体温和气息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感? 晴子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是彻底坏掉了。 &ldo;g?&rdo;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有些发飘。 &ldo;嗯?&rdo;琴酒轻哼了一声,算是对她的回应。 &ldo;可是……这……这不是朗姆要的任务目标吗……&rdo;晴子说的结结巴巴。 &ldo;任务已经结束了。&rdo;琴酒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ldo;朗姆那边,我自会处理。&rdo; 晴子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却听到他走到门口的声音。 &ldo;对了。&rdo;琴酒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她。 晴子竖起耳朵。 &ldo;离波本远点。&rdo; ‐‐‐‐‐‐ 琴酒离开后,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晴子呆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摸上颈间的宝石。 让她戴着宝石是啥意思? 算了,反正这宝石她也戴习惯了,从迹部景吾拍下它开始,兜兜转转这么长时间,现在又回到她身上。该说不说,晴子还是有点开心的。 但又让她离波本远点…… 这又是啥意思?g大佬难道还是怀疑波本有问题?也是,今天这任务出了这么大纰漏,波本作为主要执行人肯定要被重点审查。再加上基尔叛变的事,现在组织里人人自危,大佬怀疑谁都很正常。 真惨啊波本,都被景光哥揍成那样了,还是得不到大佬的信任。晴子想到那张分外凄惨的俊脸,莫名有些同情‐‐ 啊呸,降谷零活该! 晴子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反正他一向在自己面前瞒得很好,演得滴水不漏,想来也不需要她多余的关心。 接下来…… 晴子抬手摸了摸蒙在眼睛上的纱布,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摘下来。大佬说了不能摘,那就先戴着吧……既然要训练感知能力,那她就好好练。 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脚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声音。她又迈了一步,伸手往前探,指尖碰到冰冷的墙壁。 房间不大。晴子沿着墙壁慢慢走了一圈,大概摸清了布局‐‐沙发在靠门的位置,旁边是张桌子,对面有个柜子,再往里走是床。 走了几圈之后,晴子发现自己居然慢慢习惯了。耳朵变得格外灵敏,能听窗外风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人声,甚至走廊里偶尔经过的脚步声。 原来大佬说的训练是真的有用啊,她在心里默默感慨,同时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一丝惭愧。他是真的在教她东西,而自己却在那里胡思乱想什么&ldo;大佬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rdo;‐‐真是太不应该了。 只是今天折腾一天也太累了。晴子摸索着走到床边,决定还是先休息。 意识开始模糊。 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晴子猛地惊醒。 那脚步声很轻,对方显然在刻意控制步伐,如果不是她今晚一直在训练听觉,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晴子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来,摸到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枪。她赤着脚,猫着腰,一步步向门口移动。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了。晴子屏住呼吸,枪口对准门的方向,另一只手摸到门把手。 门外的人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像是在犹豫什么。 是沙暴的人?组织的叛徒?还是…… 晴子咬了咬牙,猛地拉开门,枪口抵住来人的胸口‐‐ 门外的光线透过纱布在晴子眼前投下朦胧的光晕。她只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站在门口,比她高出一个头,肩膀很宽,站姿有些僵硬。 &ldo;是我。&rdo; 声音很轻,带着些许疲惫感,是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是波本。 他的目光从她手里的枪移到她蒙着纱布的眼睛上,紫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ldo;这么警觉?&rdo;波本开口道,声音有些沙哑,&ldo;看来你的感知训练颇有成效。&rdo; 晴子没有接话。她退开半步,让他进来,然后关上门,重新把房间锁好。 终幕:拉第内:目标是???透子背着大家偷偷上分 chapter269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晴子靠在门板上,抬头看向波本‐‐或许现在该称呼他为降谷零。 被纱布蒙着眼睛,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离她很近,超过了一般的安全距离。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没好气地开口道:&ldo;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干什么?&rdo; 降谷零没有立刻回答,晴子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ldo;就……来看看你。&rdo;他终于开口了,&ldo;今天的事……抱歉。&rdo; &ldo;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rdo;晴子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家伙自己就是警察。 这话倒也没说错。 降谷零被噎了一下,半晌才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