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 简直像个团伙。 他们处理好外界三人,秦知流也从另一架飞行器内钻了出来。 “他中了管道里的交感素。”秦知流大步走到关山机甲前,“已经稳定了,面罩没法过滤交感素,给你。” 秦知流拍了拍机甲,等关山张开手掌,然后自己站上机甲掌心,敲开机甲腕臂。 他取出六支药剂,塞进腕臂处的传送盒:“你先喝一支预防,其余五支当备用,治好关校的药就是这种。” 关山顿了一秒:“好。” 因为和机甲共感的缘故,掌心传来的奇异感觉令他心生异样,却一时想不明白。 关山晃晃脑袋,取出传送盒里的翠绿药液,他举起一支看了看,没有过多犹豫,一饮而尽。 ……又酸又苦又涩! 无人可见的机甲内部,关山放任五官痛苦拧成一团。 勉强漱净口中涩苦,关山清了清嗓子:“我队友怎么样了?” “少说也得缓上半小时。”秦知流说,“他们接触的交感素不多,救治也及时,最晚两个小时就能醒。” 话虽如此,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岳骋道:“离地心入口只剩一百公里,进去吗?” 秦知流沉吟片刻,精神力圆弧般探出,不多时,他得出结论:“去,四面都有追兵,人数不多,但他们后方有星兽群。” “他们在逼迫我们进入地心。”秦知流眸中冷意更甚,“诸位,连累之类的场面话就不说了,这一遭,总归我们要同生共死了。” 少年人们相互对视,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他们重新进入飞行器,向地心入口出发。 一百公里的路很短,不多时,黑黢黢的洞口出现在他们眼前。 时雕咽了咽口水,说不害怕是假的。 可他身边还有同伴,应无恙和通途都不太能打,他得保护好他们,不能慌。 秦知流驾驶机甲,刚走到最前方,另一架机甲却飞身而来,关山说:“我开路,你来殿后。” “我来过塞拉星。”关山快速解释道,“其它星球的地心也去过几回,顾家的手段,我也接触过。” “后方不一定更安全,我的队友就交给你了。” 他把话说到如此地步,秦知流应下:“好。” 排好阵型,几人进入地心,深长的通道没有一丝光亮,只无限向下蔓延。 周围没有声音,似乎也没有任何机关。 关山每一步都全神贯注,机甲脚下触碰的只是普通石块和泥土,仿佛他们只是进入一个天然洞穴。 身后洞口的微光越来越远,渐渐化作银白小点,几人行进了一个多小时,周围也没有一点变化。 秦知流调动全部视角,无意间瞥向背后的光点,脊骨攀上凉意。 他们拐过不止一个弯道了,那点光芒,不可能来自洞口。 秦知流声音极轻,他拉起内部通讯:“听我指挥,全速。” “跑!” 四道流光划破黑暗,秦知流还不忘回头补上一串光弹。 “出什么事了?”关山转过一个大弯,紧急问道。 “咱们身后一直有一个光点。”秦知流言简意赅,“它伪装成入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的。” 随着话音落下,几人冲进一个空旷洞穴,秦知流回身再看,光点已经消失,但不安并未褪去半分。 洞穴周边洞口众多,大小不一,有些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关山打量一圈:“很容易走散。” 秦知流忽然摁住额角:“这里不对劲。” 他放出去探测的精神力全部被斩断,原本清晰的视野也被一点点缩小,这种感觉…… “精神力会被压制!”秦知流脱口而出。 通讯连接已经熄灭,切断了他和机甲之间的链接。 没了精神力操控,机甲和飞行器就成了无法移动的废铁,几人只能走出来,再讨论对策。 “你队友已经醒了。”岳骋和时雕背靠着背,朝关山说了句话。 关山利用站位,接应了通途和应无恙,秦知流掩护关山队员。 一行人相互配合,将尚未恢复的伤员护在中间,形成防御阵型。 “应该是精神监狱。”关山低声道,“能全面压制范围内所有人的精神力,顾家有这个技术。” 没有精神力,等于一项感官被切断,时雕不适地晃了下脖子:“顾家怎么什么都有,烦死了。” 众人警戒之时,整座深洞开始震动,地面斜倾,泥土簌簌而下,露出深黑的星钢板。 头顶巨石也不断滚落,几人不得不四散躲避,阵型松散。 刹那间,深洞一边高升,一边塌陷,大开大合之间,十人小队分崩离析,散落进不同的封闭空间,彻底断联。 秦知流本想拽住关山,却被坠下的星钢刺逼退,隔绝进另一墙体后,他飞身闪避,又向下滑落一段,等到形变结束,才终于脚踏实地。 他身处一个空荡的房间,灯光冷而昏暗,对精神力的压制更重一层,他身为s级,都无法调动。 对面站着一个人,光线太暗,秦知流看不清对方的脸。 但那个身形…… “顾鸣。”秦知流浑身绷紧,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你没去战场?” 顾鸣一言不发,他手中握着双刀,转瞬便袭近秦知流面前! 刀光相撞,二人一触即分,秦知流握紧长刀,心中只觉不妙。 难办了啊,光凭体术,他真不一定拿得下顾鸣。 而且顾鸣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秦知流脚下步伐微变,调整为他最熟悉的打法,必须拿出压箱底的东西了,不打赢顾鸣,他什么都探听不到。 昏暗房间内,两道身影对立而望,同时击向对方! 他们交手速度极快,武器交锋只能看见残影,伴随不停歇的铮锵声,二人过了上百招,谁也没占到便宜。 刀刃紧紧咬在一起,距离太近,顾鸣清晰看到秦知流眼中的狠意,他忽然笑了。 秦知流很强,强到他必须用上全部实力去对抗。 顾鸣眉眼间满是炽热:“我的家主……” 只有这样的家主,才值得他献出生命,成为养分。 “即使没有交感素,”顾鸣自下而上挥去一刀,“你也是最值得的一个。” 那一击势大力沉,秦知流不得不闪身退远,他胸膛微微起伏,目光锁定在顾鸣身上。 文清刚19岁,他还没成年,骨骼尚未长成,而顾鸣是正值盛年的alpha,他又历经多年征战,战斗技巧无比娴熟。 力量无法匹敌,技巧上对方也不弱,秦知流乌眸沉沉,扯了扯唇,面上竟划过一丝快意。 和陆围常不一样,和阿斯塔也不同,顾鸣这样的对手,他还是唤醒关山 一个顾鸣已经够棘手,现在又多了顾见。 两个,麻烦啊。 面对大多数战斗,秦知流可以依赖天赋和知识,用以弥补经验的不足。 然而经验这东西,唯有时间才能沉淀,比起顾鸣和顾见,秦知流还太过年轻。 在这场顶尖战局中,一点不足都会被放大成致命弱势。 没有精神力,单凭体术对付两名上将…… 秦知流微微翻腕,更改激光刀的握法。 换成以命相搏、不计生死的打法。 黑暗中,顾鸣站在原地,看不清面庞,他握刀的手垂落,丝毫未动。 反而是顾见刀尖点地,笑着向秦知流迈出一步。 他行动时,顾鸣身形一晃,爆发出浓烈的杀意,重刀挥砍而至! ——却不朝向秦知流,饱含杀意的一击直冲顾见。 瞬息之间刀锋争鸣,两名顾家人缠斗在一起,招招致命,难舍难分。 秦知流:…… 完全不管他了吗? 面对意料之外的发展,秦知流没有放松警惕,他退避到可攻可守的位置,观察着俩人即决高下也分生死的势头,敏锐察觉到一丝机会。 顾见的走位有问题。 许多不该接的招式他硬接,不是最佳的闪避方向他硬走,仿佛故意将顾鸣引在某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