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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家辉探头，见碗里面他端过来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当鸭呢吃这么点儿？”　　“是啊。”祁伽面无表情，“怕身材走样了没人点，接不到客怎么养活破碎的自己。”　　祁伽说得冠冕堂皇，躺进沙发就开始翻外卖，严家辉眼尖看见了，想骂他又有点无奈，最后嘴唇动了动，叹气道：“别点酸的辣的，真不想吃这个我去给你买份蛋黄龙虾。”　　“不用。”祁伽上午醒太早，躺了会儿有点犯困，侧身打了个哈欠。　　严家辉抽了条毛毯给他盖上，嘴唇动了好几下都没发出声音，祁伽抽空给他一眼：“有话就说，别跟便秘了一样。”　　“没有啊。”严家辉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我就是想问问，你跟e……”　　“诶诶诶诶诶！！！”　　祁伽冷着脸掀开毯子起身就要走，严家辉忙给他拽回来。　　“我是真有事得问，前几天坎辛跟我说，atb教练给他发消息，问咱们能不能接跟他们的练习赛，我说能啊，都本土赛区的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为啥不能，他说不是……”　　严家辉观察着祁伽的表情斟酌开口，“是e问你能不能接受。”　　祁伽怔然一瞬，冷笑反问：“我说不接受呢？”　　严家辉实话实说：“少数服从多数。”　　“那还问个毛。”祁伽白眼都懒得翻，重新躺回去，“我没那么小心眼，跟坎辛说，让他们该约约，atb这几个赛季都挺强的，没必要因为这点破事耽误战队进程。”　　坎辛，nsd荣耀巅峰分部主教练。　　“我先打个预防。”严家辉说，“跟atb约练习赛你有任何问题必须提前跟我报备，并且不许私自外出。”　　祁伽懒懒掀眸：“怕我去炸atb基地？”　　“怕你横尸街头上新闻头条！”严家辉咆哮，到现在想起那事他还是感到一阵后怕。　　“你知道老子当时看见那一地血的时候连社会与法的开场白都想好了吗？仗着年轻可劲作，老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不怪严家辉阴影这么大，换谁大半夜打开房间门看见有人躺在血泊里恐怕都会ptsd。　　祁伽自觉理亏，没吱声。　　主要是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事情发生在两个月前。　　春季赛常规赛nsd对上atb，客场赛，得从江沅飞去南栀。　　到地方后官方还要拍宣传录垃圾话，一套流程下来已经到晚上了，翌日下午还有比赛，严家辉跟着忙了一天，累得不行。　　“饿了叫前台，能早点睡就早点睡，别玩儿太晚，给你们留逛的时间了。”　　南栀烧烤闻名在外，nsd辅助oran想这口好久了，亮着眼睛问：“严哥，才这不是才八点多吗，能出去吃烧烤吗？”　　严家辉：“想吃点外卖啊。”　　“没有氛围啊。”oran怂恿道，“走吧走吧，我都看好地方了，咱们楼下就有一家，吃完再回来嘛，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严家辉想着也是，问其他几个人，祁伽抬了下手：“我去吃碗面，不用管我了。”　　oran立即扭头：“你又胃疼了？”　　“不疼，就是不想吃太腻的。”祁伽目光似有若无地从酒店大门那几个背影上扫过，“走了。”　　知道这人金贵不爱酒店的商务餐，严家辉没多想，在后面不放心叮嘱道：“十二点前回来，到酒店给我打个电话。”　　祁伽背对着他比了个“ok”。　　南栀气温比江沅那边高，atb那几个人甚至都穿的短袖，只有走在最后边的那位穿了件黑色冲锋衣，因为身高腿长，别人走得快他也不急，慢悠悠拖着步子走在最后，有人过来闹他，推着他后背往前跑。　　祁伽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听见前面零碎的欢闹跟着风吹进耳朵。　　“快点e！你怎么走个路跟大爷散步一样！”　　“有么？”那位似乎心情不错，含着笑说，“这不没掉队么……”　　距离不太近，旁边又车来人往的，再往后面祁伽也听不清他们都说了什么。　　他跟着atb进了一家火锅店，压低帽檐坐进不起眼位置的卡座。这个角度，恰巧能看见e的侧脸，对方却不好看见他。　　atb几个人坐在一起太过张扬，尤其里头有个新生代天才打野，仅仅五分钟，祁伽已经看见八个人找e合影了。　　……招蜂引蝶。　　祁伽冷笑，心不在焉地勾了几道菜递给服务员。　　没一会儿，服务员去而折返，小姑娘满脸谦意：“抱歉先生，这份日本和牛卷今天没现货了，给您换成同等价位的菜品可以吗？”　　祁伽刷微博没听清，下意识又问一遍，服务员以为他生气了，忙摆好态度解释：“实在抱歉，都怪我们的疏漏。”　　“没事。”祁伽对饭菜要求不高，没觉得是什么大事，“换别的一样的。”　　服务员忙连声应下，并送了盘水果作为补偿。　　不远处atb那边，菜已经上齐了。　　e慢吞吞抿了口茶水，待服务员经过，轻轻抬了下手，小姑娘立刻有眼见地弯腰过来。　　e侧着脸，手指微微移动，跟她低声耳语了几句。服务员点了点头，端上e指定的一盘菜走了。　　atb经理不明所以：“诶，怎么把菜端走了？上错了？”　　“嗯。”e脸上挂着细不可察的浅笑，脖颈间恍出一点细碎的亮光，“送错人了。”　　他们点的菜多，送错了倒也情有可原，除了经理问了一嘴其他人都没在意。　　而在祁伽视角，只能看见隔壁atb的打野在跟身旁的漂亮服务生讲话。　　店里虽然开着空调，但架不住饭菜热气。　　e把袖子随意往上挽了起来，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领口几乎快开要到胸前，有什么东西在锁骨处一闪一闪。　　他微微扬着脸，笑容温柔地对服务员颔首致谢。　　小姑娘头一次见这么帅气的男孩子，羞得脸蛋通红，端起菜跑了。　　祁伽丢开手机掐了会儿眉心，再睁开眼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略过前方卡座。　　坐在里面的那群人全穿的灰色卫衣，后面画着一个巨大的战队logo。　　京西bf。　　祁伽无意识蹙起眉。　　什么孽缘，这都能碰上。　　祁伽心里正隔应，前来送菜的服务员微笑缓声：“您好先生，您的菜品已全部上齐。祝您用餐愉快，如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祁伽收回视线淡淡应了声，待看清最后这道菜是什么后，微微一愣。　　——日本和牛卷。　　　　服务员莫名读懂了祁伽的疑问，含笑道：“不好意思，后厨没看清楚还有一盘存货。”　　店里人来人往的，难免会有所疏忽。　　祁伽点点头，没把这点小事放心上。　　atb那几个人吃饭挺快，祁伽怕被发现，抢在他们离开之前先躲进了卫生间，估摸着人都走了才小心推开隔间门去洗了个手。　　出来后atb的人果然都走了，祁伽把手指水渍擦干净，看眼时间也打算回去了。　　出去得路过bf，祁伽把帽檐压得很低，bf那群人确实没人注意到他。该吃吃该喝喝，其中那个红毛剥了个虾尾扔嘴里，跟队友聊得起劲，脚底突然被硌了下。　　红毛皱眉低头看了眼，弯腰捡起来：“这谁的项链啊？上面还挂了个戒指……”　　银色的。　　白金戒圈做得很素，哑光打磨，不晃眼，也没什么特殊装饰。只有侧面顺着戒壁镶了一圈极细的碎钻，在光线下泛着冷而细腻的金属光泽。　　“这里面写的啥啊？”红毛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n、i、a……”　　“不好意思。”　　红毛话音嗖忽顿住，站在他身旁的人戴着棒球帽和黑色口罩，个子很高，说话时声音带着一点很好听的磁性，礼貌平和，“这个项链是我掉的。”　　“你的？”红毛狐疑地将对方上下打量一遍，越看越觉得眼熟。　　不等他想起来，bf经理陈越寻突然放下筷子从红毛手里顺走项链，仔细看了会儿，笑着抬头说：“我看上面刻的也不是rex和祁伽啊，你怎么证明是你的？”　　rex？　　桌上几个人同时愣住，红毛总算知道刚才的熟悉感从哪儿来的了，敢情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nsd的射手。　　被认出来的祁伽索性摘了口罩，报出一个品牌名称：“里面刻的nian，付款记录和定制要求店里都有存证，需要我一条一条给你找来吗？”　　“好歹也带过你几年，跟经理说话这么不客气合适吗？”陈越寻摇头叹息，拍了拍旁边选手的肩膀，“拿个新杯子。”　　选手察觉到气氛不对，不敢多问，依言拿了个新杯子给经理。　　“这牌子的项链不便宜吧，哥给你帮这个忙不小不大。”陈越寻倒了杯酒放到对面，抬手示意他，“来，坐。”　　祁伽几乎都忘了上次喝酒是什么时候，淡道：“陈经理，我记得之前抽签仪式我公开表明过已经戒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