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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照样上得了战场（第1页）

拓跋烈没看药碗，先看她。

苏昭宁瘦了一大圈，下巴尖了，眼下青黑一片，往日那股子娇媚劲儿褪得干干净净。

她穿着乌桓妇人的袍子，头发拿一根骨簪绾着，手上没戴镯子，耳朵上没挂坠子。

贺兰氏让人把她的首饰全收走了，说吃我乌桓的粮，还戴什么金戴什么银。

拓跋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过来。”

苏昭宁走过去，在榻边跪坐下来。

拓跋烈伸出右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着自己：“怎么，跟着我这个断了一条胳膊的废物，委屈你了？”

“没有。”苏昭宁摇头，声音很轻，“王子别这么说。”

“那你躲什么？”拓跋烈手上用力，捏得她下巴生疼，“这几天我让你来伺候，你推三阻四的。

嫌我手断了，伺候不了你了？”

“没有，妾不敢。”苏昭宁疼的眼眶都红了。

拓跋烈盯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忽然想起以前。

以前苏昭宁刚来乌桓的时候，他看她哪哪都新鲜，大梁来的贵女，娇滴滴的，说话细声细气，跟乌桓那些骑马射箭的姑娘完全两样。

那会儿他走到哪都带着她，给她打狐狸皮做大氅，让人给她单独搭帐子，连贺兰氏骂她他都护着。

可如今看着这张脸，他心里只有烦躁。

他松开手，往榻上一靠，语气冷淡下来：“把药端过来。”

苏昭宁端起碗递过去，拓跋烈用右手接过，仰头灌下去，苦得皱了皱眉。

苏昭宁赶紧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蜜饯递过去，拓跋烈看了一眼，冷哼：“拿走，我不吃这玩意儿。”

苏昭宁默默把蜜饯收回去，端着空碗退到一旁站着。

拓跋烈闭上眼靠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爹那边有消息吗？”

苏昭宁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

“……没有。”

“没有？”拓跋烈睁开眼，斜睨着她，“你爹被大梁抓了快一个月了，你一点都不急？”

苏昭宁咬着嘴唇，急有什么用？

她连乌桓王庭都出不去。

拓跋烈哼了一声，没再追问，摆了摆手：“行了，出去吧，叫贺兰图进来。”

苏昭宁如蒙大赦，行了礼赶紧退出去。

出了金帐，一阵风吹过来，她才发现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

帐外站着几个乌桓贵女，见她出来，交头接耳地笑。

其中一个高个子姑娘故意抬高嗓门：“哟，这不是大梁来的那个吗？

听说王子如今连碰都不愿意碰她了，天天让她端药倒水，跟使唤丫头似的。”

另一个捂着嘴笑：“她爹都被抓了，还有什么指望？王子没把她撵出去放羊就不错了。”

苏昭宁低着头快步走过去，指甲掐进掌心里。

金帐里头，拓跋烈等来了贺兰图，贺兰氏的远房侄子。

“王子。”贺兰图单膝跪地。

“起来。”拓跋烈抬了抬下巴，“白河那边怎么样？阿木尔的人马动了没有？”

“阿木尔可汗按兵不动，说等王子的消息。”贺兰图站起来，犹豫了一下，“不过……属下今日听到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王庭里有人在传，说王子断臂之后不宜再领兵，有人举荐了……拓跋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