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看着一人一鹿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已经大概明白了几分。想让这个小家伙放下戒心,恐怕不是喊几句伙伴就能做到的。
另一边,山治却没有追过去。
他确认暂时没有攻击落到自己身上后,转身走进了城堡里的餐厅。那里同样冷清,桌椅和灶台都落着一层寒霜,仿佛很久没有人正常使用过。
山治没有多问,只是挽起袖子,开始准备食物。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稳定。切菜、点火、调味,一样不乱。就好像他早就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知道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不是追问,而是先把饭做好。
老巫婆看了他一眼,最终也没有阻止。
等到城堡重新安静下来,她才走到鸣人身旁,望着小鹿离开的方向,缓缓叹了口气。
“想让那孩子真正敞开心扉,光靠追是没有用的。”
鸣人没有接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只有给它起名字的那个人。”老巫婆的语气少见地认真起来,“除了那个人之外,其他人很难真正走进它的内心。”
“所以,你们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了。”
她停顿片刻,又补充道:“那孩子的心已经受过伤。不是身体上的小伤,而是心灵彻底被伤过。对它来说,别人说再多话,也未必能有什么用。”
这番话让鸣人暂时沉默下来。
他当然看得出那只鹿的戒备,也知道老巫婆说的不是随口敷衍。对方已经把自己的心关起来了,任何贸然靠近的人,都会被它当成威胁。
可鸣人并不觉得路飞会因此停下。
果然,没过多久,路飞便从走廊另一头跑了回来。他虽然没有追上那只鹿,脸上却没有半点气馁,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
“它跑得真快!”
“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老巫婆问道。
路飞挠了挠脑袋:“听见了啊。”
“既然听见了,就应该知道自己做不到。”
鸣人看向路飞,轻轻笑了一下。
“放心吧,他和别人不一样。”
老巫婆没有反驳,只是看着鸣人。
“路飞这个家伙确实很特别。”鸣人说道,“他不擅长解释,也不太会考虑别人觉得合理不合理。可只要他认定了一个人,就会一直站在那个人身边。”
“那只鹿现在最缺的,或许不是更多解释,而是真正愿意陪着它的人。”
路飞听完,立刻握紧拳头。
“那我就一直陪着它!”
老巫婆看着他,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鸣人的目光则落在那只鹿消失的方向,语气逐渐沉了下来。
“如果我没猜错,它以前应该遇到过海贼。”
路飞的表情一顿。
“海贼?”
“只是猜测。”鸣人没有把话说死,“但它对陌生人的防备,还有听见你们身份时的反应,都很像是曾经被什么人伤害过。若真是这样,你想让它重新理解海贼这个身份,就不能只靠说服。”
“你得让它亲眼看见,你们和它过去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样。”
路飞没有马上回答。
他望着小鹿逃走的方向,脸上的兴奋慢慢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认真。显然,他已经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目标。
老巫婆站在一旁,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她原本只是想让这些吵闹的家伙尽快离开,可事情发展到现在,似乎已经彻底偏离了最初的方向。
而鸣人也同样明白,接下来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要看路飞究竟会怎么做了。
就在这时,鸣人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古怪,转头看向身边的路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