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贺芸突然说话了。
陈修点点头,以示他在听。
“这些鬼好丑哦,它们的长相在攻击我的眼睛,你出去之后要赔我精神损失费。”
……
他突然没那么怕了。
“很好,现在往右拐。”贺芸的声音再次从耳边传来。
陈修听话的往右拐。
走了一会,贺芸又道“停,往左拐。”
陈修听话的往左拐。
“快了快了,往斜前方四十五度走两百米就能到村口的石牌坊了。”贺芸的声音松快了不少,“走出牌坊就脱离阴路了,到时候就能把嘴里的泥土吐出来。”
陈修点点头,沿着贺芸说的方向一步步走。这两百米像是走了一个世纪,脚下的路从石板变成了松软的泥土,空气中的腐臭味淡了些,却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他能感觉到背上的重量越来越沉,以为是自己体力不支,毕竟一路紧绷着神经,早就耗光了大半力气。
他默数着步数,走到两百步时停下来,正想开口问,贺芸立刻急声道:“怎么停了?还没到呢,再往前五十米就到了!”
陈修皱了皱眉,没多问,继续往前走。耳边响起贺芸带着笑意的呢喃:“真乖。”
冰凉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陈修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可能是这一切都太过顺利,顺利到让他有些心慌……
陈修继续走着,他着着实实感受到贺芸越来越沉了。
不对!滴水声呢?
贺芸不是受伤了吗,她的伤口不是一直在滴血吗?明明出发时还听见了,到底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陈修猛的停住脚步,他现在背上的这个,不是贺芸!
嫁新娘(十六)
四周浓稠如墨的黑暗肆意翻涌,死寂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陈修的心跳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从什么时候开始,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背上的不是贺芸的?
不可能是从一开始,他很确定刚开始的贺芸肯定是真正的贺芸,但是现在已经被替换了…走了这么久,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
此时的“贺芸”还在他背上,对于他突然停下来的行为没有出声,但是陈修能感受到强烈的视线-祂在注视着他。
或许祂在等待,察觉到陈修发现不对后立马咬断他的喉咙,又或许……祂叫陈修继续往前走,是因为这里不能动手,刚刚贺芸说过,这里是阴路,阴路…通往哪里呢?